链,春妮则在旁边算钱,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到了傍晚,带来的二十件样裙卖得只剩两件,碎布也被摸得发皱。
春妮擦了擦汗,笑着跟李向南说。
“爸,还是你说得对,老百姓试过就知道好。”
晚上车间里的灯亮到八点,缝纫机声“咔嗒咔嗒”响个不停。
李向南从镇上的包子铺买了热乎的白菜包子和红糖馒头,用竹篮装着提进来。
“大伙先歇会儿,吃点东西再干!”
工人们围过来,陈巧珍抱着刚满一岁的儿子,咬了口包子,笑着说。
“李老板,今天卖得好,我多干点,争取这个月多赚点,给娃买个新摇篮。”
王秀兰也点头。
“我也多干会儿,我家老婆子的药快没了,多赚点能多买两副。”
车间里的灯暖黄,包子的香味混着棉麻的气息,比白天还热闹。
七月的辽源,早上五点多的天刚透亮,东边的天际线染着层淡粉,梧桐叶上的露水像撒了把碎玻璃,被路过的自行车轮一轧,就成了泥印子,沾在车胎上,拖出长长的痕。
李向南把桑塔纳 GLX开出来时,车身上的银漆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这车是去年食品厂赚了钱买的。
当时整个辽源个体户里,能开上桑塔纳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路过街口老周的修车摊,老周正蹲在地上拧自行车链,手里的扳手“咔嗒”一声卡住。
见桑塔纳开过来,他赶紧放下扳手,用袖子擦了擦老花镜,凑到路边盯着车看,嘴里念叨着。
“还是李老板有本事!这银漆亮得能照见人,我这辈子怕是开不上这么好的车喽。”
声音不大,却顺着风飘进车里,春妮坐在副驾,偷偷拽了拽李向南的袖子,抿着嘴笑。
“爸,老周叔又夸你了,上次他还跟我妈说,想让他儿子也去你食品厂干活呢。”
车后座堆着半尺高的服装价格单,是昨天李向南和春妮在国营辽源百货大楼抄的。
春妮用铅笔在每张单子上都画了红圈:“的确良衬衫:8元”“化纤裙:6元”,到了“棉麻裙”那栏,她写了个“无”,后面画了个金灿灿的小太阳,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咱们来做!让大伙穿舒服的!”。
字写得有点歪,因为她当时太激动,手都有点抖。
春妮怀里抱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带用粗线缝了两次,是妈初夏前几天刚补的,针脚虽然歪,却扎得紧实,还在补丁上绣了朵小小的太阳花。
包里的小本子封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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