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当年亲手建的木栅栏,刷了桐油,黑亮亮的,上面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粉色的,开得热热闹闹,像一道彩色的墙。
栅栏门没锁,他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就听见一阵欢快的狗叫声,“汪汪汪”的,接着一条黑影从院子里窜出来,“扑”地一下扑到他怀里。
是大黑,一条德牧,五年前从县城兽医站抱回来的,当时才满月,瘦得像只小猫,腿还有点瘸,是被人遗弃的。
李向南看着可怜,就抱回了家,每天喂它米汤、馒头,慢慢养得壮实了。
现在大黑立起来快有一人高了,毛油光水滑的,是黑色和棕色相间的,尾巴像根粗鞭子,晃得飞快,都快成一道残影了。
它鼻子在李向南身上闻来闻去,先闻他的手,再闻他的行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他这么久才回来。
李向南摸着大黑的头,指尖能感觉到它厚实的毛下的温度,暖暖的,大黑的耳朵耷拉下来,蹭着他的手心,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大黑,想我了?”
李向南笑着说,大黑像是听懂了,舔了舔他的手,舌头糙糙的,却不疼,反而有点痒。
“谁啊?”
院子里传来初夏的声音,温柔又熟悉,像春风拂过湖面。
李向南抬头,看见初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旧抹布。
抹布是蓝色的,上面有个补丁,是她自己缝的,用了好几年了。
她正在擦桌子。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衫,是去年李向南给她买的,领口洗得有点发白,却很干净,熨得平平整整的。
过了四十的人,皮肤还是白皙的,眼角有淡淡的笑纹,却一点不显老,反而有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
她的头发梳得整齐,用一根黑色的发夹固定着,发夹上有个小小的珍珠,是李向南结婚时给她买的,她一直戴着。
初夏看到李向南时,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中,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接着是浓浓的温柔。
她心里想。
“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厂里出问题了?”
但看到李向南笑着看着她,她又放下心来,大概是自己想多了,他只是想回家了。
“是我,回来了。”
李向南放开大黑,提起副驾驶座上的帆布包,大步走进院子。
帆布包是军绿色的,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是他以前在部队里用的,现在还在用。
院子里种着几棵桃树,是他刚回来那年种的,现在已经能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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