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却很提神。
“咱们做面,是给老百姓吃的,不能靠机器糊弄。
你看这面粉,是辽源面粉厂的一等粉,老乡们种麦子不容易。
凌晨三点就下地,夏天晒得脱皮,冬天冻得手裂。
不能因为咱们温度没调好,浪费了好原料。”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机器上的刻度。
“你看这刻度,时间长了会磨掉,得自己记着。
比如这个旋钮,转一圈是五度,半圈就是两度,这些都得记在心里,不能光看仪表。
上次在腾飞,拉维斯让咱们把温度调低,说能省煤,结果面饼不熟,老百姓退货,最后还得咱们背锅。
有个老太太拿着退回来的面饼来找,拉维斯让咱们把责任推了,说‘是老太太自己煮太久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
现在不一样,李厂长说了,质量第一,宁肯少产点,也不能出次品。”
小吴点点头,把陈师傅的话记在笔记本上。
前几页都是陈师傅的字迹,工工整整记着每次调试的参数。
还有红笔标注的“雨天要多查线路,防止短路”“面粉潮了要摊开晒半小时,不然发面不匀”“冬天车间温度低,要提前半小时预热机器”。
字里行间都是对工作的认真,对老百姓的负责。
小吴心里忽然有点热。
他以前觉得做方便面很简单,现在才知道,里面藏着这么多门道,藏着这么多对人的尊重。
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是李向南。
他穿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是 1984年在县城百货大楼买的,花了 28块。
那时候 28块能买五十斤面粉,李厂长平时舍不得穿,只有重要场合才拿出来。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胳膊上还有一道淡淡的疤。
是 1982年在老厂修机器时被铁片划的,当时流了不少血,只涂了点红药水就接着干,现在疤还在,像条浅褐色的小虫子。
他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是从供销社买的,封面有点皱,边角用胶带粘了,怕磨破。
里面记的不是大道理,都是些小事。
“3月 10日,老郑腰椎不好,给带瓶药酒,县城药店的红花药酒,十块钱一瓶,记得让他每天擦两次。
3月 11日,李婶女儿小娟该报名上学了,问问学校的名额,有没有减免学费的政策。
3月 12日,罗秋生物流队缺两床棉被,让财务买十床,棉花要新的,别买旧棉絮,司机们开车冷。”
“陈师傅,郑叔,今天的产能怎么样?”
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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