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下来,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手指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他忘了,做新产品需要钱,买原料需要钱,改生产线需要钱,做广告需要钱,而腾飞现在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账上的流动资金连五万块都不到。
“周,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资金了。”
拉维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新产品的研究和生产需要钱,广告宣传更需要钱,我们所有的资金都压在库存里,连流动的钱都没有了。没有钱,再好的计划也只是空谈。”
周立也沉默了,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雨声,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两个人的心上。
他知道拉维斯说的是实话。
撒拉总部当初只给了 500万启动资金,美其名曰“前期考察资金”,还说“等做出成绩再追加投资”。
他自己投了 500万,是这几年做建材生意赚的所有钱,还有向亲戚朋友借的50万,从银行贷的 200万。
前期花了 800万在设备和厂房上,剩下的 250万,又有 180万压在了滞销的面里,现在手里能调动的资金,连 70万都不到。
别说研发新产品,就连给工人发工资都不够。
车间里有上千工人,每个月工资的工资都是一个巨大的数目,压的喘不上气来。
拉维斯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着周立,仿佛要从他身上榨出最后一点价值。
“周,你在国内还有别的资产吗?房子、车子,或者别的生意?先拿出来用一下!现在是关键时刻,要是没有新的资金注入,我们只能大败而归,到时候你我都没好果子吃!你投了这么多钱,也不想看着厂子倒闭吧?”
周立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笑容比哭还难看,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总裁先生,我名下的两套房子,一套抵押给了银行,贷了200万投进了厂里。另一套卖了,卖了 100万,也投进去了。之前开的建材店,也转让给了别人,换了 150万,还是投进了厂里。现在我手里,除了厂里的股份,什么都没有了。我连我儿子的钢琴都卖了,那钢琴是他十岁生日时我送他的礼物,他哭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