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月，张小慧的提成更多，加上工资拿了一千八百块，三个月下来，居然攒了四千多块。
这在 1980年可是笔巨款。
她跟李向南请假，说要回家跟爸妈商量盖瓦房，李向南笑着准了假，还让她带两箱火腿肠回去。
“给老乡们尝尝，也算帮咱宣传宣传。”
张小慧回家那天，村里的人都来看热闹。
她妈煮了一大锅火腿肠，分给邻居们吃，老乡们尝了都说好，有个开杂货铺的大叔当场就跟她订了二十箱。
“小慧，你下次回厂里，帮我捎点货，我保证桃源的货，我保证卖得火！”
这段时间，李向南几乎天天泡在厂里，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车间里总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一会儿帮陈师傅调配方，一会儿跟工人一起修机器，连吃饭都在车间的小桌子上，就着咸菜啃馒头。
他没忘了把儿子李强带在身边，那会儿李强快二十岁了，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在家待了半年，眼神里总带着点迷茫。
李向南想着，让他在厂里多学学，以后能担起大梁。
每天早上，李强都跟着李向南去车间。
李向南会教他看生产进度。
“强子，你看这灌装机，每小时能灌三百根火腿肠，要是机器转速快了，肉糜就不均匀，得盯着压力表，保持在 0.5兆帕。”
有次，方便面油炸机出了故障，出油不均匀，有的面饼炸糊了，有的还泛着白。
李向南让维修工过来，指着机器的出油阀跟李强说。
“这阀堵了，得拆下来清理，先用煤油泡十分钟，再用铁丝通，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先关电源，再拆阀，别慌。”
李强拿着笔记本，把故障原因、修理步骤一笔笔记下来，还画了个简单的机器结构图，晚上回去在煤油灯下对着图琢磨半天。
有天晚上，他跟李向南住厂里的宿舍，忍不住问。
“爸，咱这机器都是旧的，要是以后有新机器，会不会更省事？”
李向南摸了摸他的头。
“新机器是好，但得懂原理，不然坏了都不知道咋修。
你现在把这些学扎实了，以后不管啥机器，都难不倒你。”
中午吃饭时，父子俩就蹲在车间门口，就着咸菜吃馒头，李向南会跟他聊厂里的事。
有次李强问。
“爸，咱的火腿肠比国营厂贵一毛钱，老百姓会不会嫌贵？”
李向南掰了半根火腿肠递给他。
“你尝尝，咱这肉含量九十，国营厂才七十，还加了淀粉。
贵一毛钱，是因为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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