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己的牵挂和打算,她相信李向南。
只是笑着说:“行,你想干就干,我支持你。不过,你也别太累了,毕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晚上早点歇着,别熬太晚。”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李向南走回来。
拍了拍初夏的肩膀。
拍的力度很轻,带着点安抚。
“老婆,你去把我那件深灰色的的确良西装找出来。就是当年去省里开农业会议买的那件,还挂在衣柜最上面呢。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去公社找王书记谈谈。”
他的语气很认真。
像是已经想好了要跟王书记说什么。
初夏点点头。
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好,我这就去给你找。顺便给你熨烫一下,放了这么久,肯定有点皱了,穿出去也体面。”
初夏从衣柜最上层翻出那件深灰色卡其布西装时,指尖先触到了布料上细密的纹理。
这是 1975年李向南去省里开农业先进工作者会议时买的。
卡其布挺括耐穿,就是容易起皱。
这些年只在重要场合才舍得穿。
袖口和领口的缝线处,还能看到她去年补过的细针脚。
她把西装平铺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拿起烙铁在火塘边烘了烘。
指尖反复试了试烙铁温度。
等热度刚能化开布料褶皱又不致烫坏纤维时,才小心翼翼地熨烫起来。
蒸汽裹着布料的旧味飘起来。
混着火塘里松木的淡香。
像裹着这些年春耕秋收、柴米油盐的日子。
“妈,我爸叫我干啥?”李强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带着山里跑出来的粗气。
他刚从后坡下来。
裤脚沾着泥点。
手里拎着只肥硕的野兔子。
兔耳被他攥在手里,还微微动着。
大黄狗二虎跟在他身后。
吐着舌头往屋里瞅。
尾巴扫过门槛边的向日葵幼苗。
听见要叫他,李强赶紧把兔子递给闻声出来的妹妹李慧。
又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上的汗。
才快步走进堂屋。
鞋底在青砖地上蹭出两道浅痕。
初夏停下手里的烙铁。
指了指里屋的方向。
烙铁尖还冒着细白的蒸汽。
“你爸在屋里等你,赶紧去灶房打盆热水洗把脸,把绳上那件蓝布褂子换上。”
“我前几天刚给你补好袖口,你爸要带你去县里。”
李强愣了愣。
手指还沾着草屑。
下意识捻了捻。
“去县里?干啥啊?”
“我下午还跟周爷爷约好去看后山的陷阱呢。”
“昨儿特意在那儿埋了玉米芯,说不定能逮着只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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