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温和,“咱们今天回来,不就是为了看他们嘛。
一会儿见了面,好好跟他们说说话,他们知道你过得好,比啥都高兴。”
马春红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瞅。
离李开意家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既盼着快点见到亲人,又怕自己这一年没回来,他们会生分,怕小虎跟自己不亲了。
她下意识地理了理棉袄的领口,又摸了摸挽好的发髻,生怕自己的样子让他们觉得陌生。
轿车终于停在李开意家的院门前。
马春红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冷风裹着雪粒扑在脸上,却没让她觉得冷。
因为她一眼就看见,院子里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雪人脑袋上扣着顶小小的棉帽,是小虎去年戴过的那顶。
胡萝卜做的鼻子歪在一边,两根树枝胳膊翘得高高的,像在跟她打招呼。
“这雪人,肯定是小虎堆的。”马春红忍不住笑了,眼里却有点发潮。
她记得小虎去年堆雪人,把自己的棉帽摘下来给雪人戴上,结果冻得流鼻涕,赵婆婆追着他骂“傻孩子”,小虎却笑得咯咯响。
现在看着这个雪人,就像看见小虎蹦蹦跳跳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
“春红!”
一声熟悉的呼喊让马春红回过神。
她抬头一看,李开意正站在屋檐下,手里还握着斧头,斧头刃上沾着点冰屑。
他的头发比去年白了不少,鬓角的白发在夕阳下格外显眼,棉袄的袖口磨得发亮,却依旧挺直了腰板。
看到马春红,他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落在雪地上,快步走过来,脚步有点急,雪粒从他的裤脚掉下来。
马春红赶紧迎上去,刚要开口,就被李开意握住了手。
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关节上还有几道裂口,是常年劈柴、种地磨出来的,却暖得烫人。
“春红啊,你可算回来了!”李开意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睛里满是激动,上下打量着她,“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路上累不累?冷不冷?”
“爸,我不累,不冷。”马春红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赶紧低下头,怕李开意看见。
她想起以前,李开意总是这样。
她下地回来晚了,他会在门口等。
她生病了,他会背着她去卫生院。
小虎没人带,他会抱着小虎去地里干活。
现在自己走了,他肯定又要劈柴又要照顾小虎,肯定累坏了。
“哎呀,春红回来啦!”赵婆婆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紧接着,一个穿着蓝布棉袄的身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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