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熟透的苹果。
李向南掏出自己的手帕,帮她擦了擦嘴角,春妮又把手里的糖递到他嘴边,小声说:“爸爸吃,甜。”
李向南心里暖烘烘的,咬了一小口糖,甜意从舌尖传到心里:“真甜,丫头自己吃,爸爸不饿。”
拖拉机一路突突地往前开,车斗里的人说说笑笑,连风都好像没那么冷了,雪粒落在稻草上,积了薄薄一层,像撒了把白糖。
快到县城的时候,雪小了点,能看见远处的红砖墙了——那就是辽源县城的干部礼堂。
远远望去,礼堂的红砖墙被雪盖了层白边,黑瓦片上也积着雪,像戴了顶白帽子,门口挂着的木牌子上写着“辽源县干部礼堂”,红漆掉了不少,却透着股庄重劲儿。
安琦凑到初夏身边,小声说:“初夏姐,你看那礼堂,真大,比咱公社的仓库还大呢。”
初夏也看呆了,抱着春妮的胳膊紧了紧:“是呀,一会儿在这儿演出,可别紧张,就当是在食堂排练一样。”
春妮趴在初夏肩上,盯着礼堂的窗户,小声说:“妈妈,那窗户好亮,像镜子似的。”
初夏笑着点头:“是呀,里面肯定更亮,还有好多灯呢。”
双桥公社的两辆拖拉机到礼堂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
礼堂前的空地上,早就停满了其他公社的拖拉机和自行车,自行车把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道具袋。
有的插着红绸子,有的绑着锣鼓,还有的装着快板和彩扇,风一吹,红绸子飘来飘去,像一团团火苗。
无数的红旗和条幅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条幅上写着“辽源县文艺汇演圆满成功”“扎根基层歌颂新时代”。
红底黄字,格外醒目,连雪粒落在条幅上都显得不那么冷了。
这里聚集了好多年轻人,大多是各个公社的演出人员,穿着平时舍不得穿的干净衣服。
有的是新做的蓝布褂子,有的是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新奇。
不少人是第一次来县城,眼睛都不够用似的东张西望。
有的指着礼堂墙上的《地道战》海报,说自己看过这部电影。
有的盯着门口的玻璃门,说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亮的门。
还有的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里面的样子,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怕踩脏了地上的雪。
那雪被人踩得有点脏,却还是能看出原本的白。
别看这里只是县城,在那个年代,好多年轻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公社的范围,更别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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