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得干净的衣服,初夏还给春妮扎了两个小辫子。
辫子上系着红绳,看着很喜庆;王二柱和小李走在最后,还在互相提醒着相声的包袱,怕忘了。
大黄跟着跑了一路,一直送到村口,尾巴摇得像朵花。
围着大家转来转去,不肯回去,像是想跟着一起去。
李向南摸了摸它的头,把昨天剩下的红薯干放在它嘴里,笑着说:“在家等着,我们回来给你带肉吃。好好看着基地,别让陌生人进来。”
大黄“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应下了,站在村口,看着大家走远,才慢慢往回走。
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朝着公社的方向走去。
脚印越来越远,渐渐连成一条线。
远远地,能听见安琦和初夏的歌声:“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
歌声裹着雪沫子,飘得很远,像是在告诉这片土地,春天不远了,希望也不远了。
队伍往公社赶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雪又下了起来。
不是鹅毛大雪,是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像小针扎,疼得人不住缩脖子。
李向南怀里裹着春妮,右手紧紧捂着大衣领口,左手托着孩子的屁股,生怕风灌进去。
他低头看了眼春妮,小丫头的脸埋在灰布大衣里,只露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偷偷盯着路边的树挂——那些树挂裹着雪,像开了满树的银花,好看得很。
李向南心里软乎乎的,又把大衣往春妮身上拢了拢:可别冻着孩子,一会儿坐拖拉机更冷,得把孩子裹严实点。
裤脚沾的薄雪,走一步就冻硬一点,到后来硬邦邦的,像绑了两块小木板,甩都甩不掉。
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传得老远。
安琦跟在后面,怀里抱着李向南熬夜写的歌谱,用一块蓝布包得严严实实,手指捏着布包的边角,指节都有点发白。
她心里直打鼓:这歌谱可千万不能掉,也不能湿,要是搞砸了,可对不起向南哥熬夜的功夫,也对不起大家排练这么久。
刘兵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数人数,嘴里还念叨:“都跟上啊,别落下人!”
他心里盘算着:今天可是县里的汇演,咱双桥公社不能掉链子,人先得齐整,一会儿到公社还得核对节目,可千万别出岔子。
到公社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人在等了。
拎着快板的老周,是公社里的老文艺骨干,这会儿正把快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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