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了。
她从小就没干过重活,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每天下班,她的腿都肿得像萝卜,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组长的训斥,让她觉得丢面子,从小到大,她还没受过这样的气;
宿舍的拥挤和嘈杂,让她浑身不自在,想念家里那个属于自己的小房间。
更让她心里不平衡的是,她发现工厂里的“领导”,和工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干部,每天喝着茶、看着报纸,不用干活,工资比工人高一大截,还有各种额外福利——发电影票、发水果,过年过节还发肉和油。
他们走路都带着派头,工人见了都得点头哈腰,说话都得小心翼翼;
他们穿着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没有一点棉絮,和她这种浑身棉絮、累得像狗一样的工人,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让她心里痒痒的。
她不想再当一个累死累活、看人脸色的工人,她也想当“领导”,想过那种不用干活、受人尊敬的日子。
可她一没学历,二没技术,在工厂里就是个普通工人,怎么才能往上爬?
她试着跟组长套近乎,给组长带家里腌的萝卜干,可组长只是收下东西,该训她还是训她;
她想找领导说说,却连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门口的保安就把她拦住了,说“领导忙着呢,工人不能随便进”。
就在她焦虑又迷茫的时候,工厂政治处主任马致远,注意到了她。
马致远四十多岁,肚子圆圆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说话也和声细气,却是工厂里出了名的“实权派”——管着工人的考勤、评奖、调动,甚至连谁能当组长、谁能换轻松岗位,都得他点头。
那天,马致远到纺纱车间巡查,车间主任陪着他,一路走一路汇报工作。
走到她的机器旁时,马致远突然停下脚步,笑眯眯地看着她,问车间主任:“这个小姑娘看着挺精神,叫什么名字?刚来的吧?”
她当时就懵了——她知道马致远是大领导,平时连见一面都难,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问起她。
她紧张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还是车间主任替她回答:“马主任,这叫李红英,望山屯来的,刚上班没几个月,干活挺认真的。”
“嗯,不错,年轻人就要好好干。”
马致远点了点头,又跟她说了几句“好好工作,有困难可以找政治处”,才转身离开。
那一天,她的心都在怦怦跳,觉得自己的“机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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