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在秋生旁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田埂不宽,两人挨得很近,能闻到秋生身上的泥土味——是早上在棚里干活沾的。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是“春耕”牌的,去年公社表彰基地的时候给的奖励,一盒二十支,他平时舍不怎么抽,只在跟秋生聊天的时候拿出来。
“来,抽一支。”
李向南抽出两支烟,递一支给秋生,自己也拿一支夹在指间。
他又摸出火柴盒,划了根火柴,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他先给秋生点上,再给自己点上,火苗舔过烟纸,冒出淡淡的青烟,烟味混着点薄荷的凉,很提神。
秋生吸了一口,烟从嘴角漏出来,他赶紧用手挡了挡,咳嗽了两声:“还是有点呛,不过比上次的‘劳动’烟好多了。”
他抽烟是跟李向南学的,去年冬天在鱼塘边,天太冷,李向南递给他一支烟,说“抽口暖身子”,从那以后,没事的时候就会一起抽两口,算不上瘾,更像是兄弟间的一种习惯。
李向南吐了个烟圈,烟圈飘向田埂下的玉米地,很快就散了。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二十岁离开家,在南方的工地搬砖,晚上就着路灯抽最便宜的“劳动”烟,五毛钱一盒,烟丝糙得很,抽着辣嗓子。
没想到这一世,不仅抽上了“春耕”,还能有自己的基地,有安稳的日子,心里满是踏实。
“上一世抽这烟,总觉得呛得慌,现在倒觉得顺口了。”
李向南捏了捏烟蒂,烟灰落在泥土里,很快就被风吹散,“可能是现在日子安稳了,连烟都觉得香了。”
秋生没说话,只是抽着烟,眼神又飘向了远处的群山。
那是安琦上次带他去的方向,山里有个泉眼,水很清,安琦说那是“断层泉”,还教他认岩层,说“这是石灰岩,能过滤水,所以泉眼的水甜”。
那时候他听不懂,却觉得安琦说话的样子很好看,眼睛亮晶晶的,像山里的星星。
李向南看秋生又走神了,心里早就猜得差不多了。
这半个月,秋生总是这样,要么盯着安琦住的方向发呆,要么在干活的时候走神,问他啥也不说,一看就是有心事,而且十有八九跟安琦有关。
“秋生,我看你最近天天走神,是不是有啥心事?”
李向南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语气很轻,好像怕吓着他,“咱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你啥样我还不知道?有啥话别憋在心里,跟哥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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