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跟马春红说了句“我去去就回”,就去村部报了名。
临走前,他把自己攒的五块钱塞给马春红,还把爹传给他的铜烟锅也留下了,说“等我回来,给你和小虎子买糖吃”。
儿子再次就应召入队跟着去了国外打仗。
当时村里去了十二个小伙子,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送行那天,村口的老槐树下站满了人,马春红抱着刚满周岁的小虎子,眼泪止不住地流,建军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三次,挥了挥手说“别等我太久”。
众所周知,那一仗打的很是惨烈,报纸上天天登着战况,村里偶尔会收到送信的同志,每次来,大家都围着村部,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过了一年多,一个穿着军装的同志骑着自行车来村里,停在李开意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色沉沉的。
马春红当时正在喂鸡,看到军装就慌了,手里的鸡食瓢掉在地上,玉米粒撒了一地。
同志把信封递给李开意,说“李保栋同志在战斗中牺牲了,这是烈士证和抚恤金”。
马春红的丈夫也是在那次的大战中,不幸运牺牲了。
最后连一点遗物都没有留下,只有一点点抚恤金——当时是二十块钱,还有一个光荣的烈士家属称号,一张红色的烈士证,上面印着“革命烈士永垂不朽”,盖着鲜红的公章。
两位老人上了年纪,李开意今年六十四,背弯得像张弓,走路得扶着墙,地里的活只能顶半个劳动力,种点玉米和红薯,收的粮食够自己吃就不错;赵婆婆六十二,眼睛有点花,耳朵也背,平时只能在家涮碗、喂鸡,干些轻活。
基本上也是靠着每月的这点抚恤金活着——每月三块钱,由村部统一发放,赵婆婆每月初一去领,领了钱会小心地放在针线笸箩里,用布包好,舍不得花。
女儿出嫁后,身边就只有马春红照顾着他们两个老人。
马春红这孩子孝顺,心眼实诚,每天早上先给老两口烧洗脸水,晚上帮赵婆婆捶背,地里的活忙完,还会给老两口缝补衣服,用的线都是自己纺的,针脚又细又密。
两位老人也都是通情达理的人,知道马春红不容易,从不说重话,小虎子的衣服大多是赵婆婆用旧衣服改的,也从不抱怨。
后来国家照顾到他们的家庭情况,在望山屯开设了代销点,让马春红当上了代销点的销售员。
代销点就在村部旁边,一间小土房,里面摆着两个木架子,上面放着盐、酱油、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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