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晃了晃货郎鼓,小木珠撞在一起,发出“咚咚”的脆响,像小雨滴落在伞上。
春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脑袋跟着货郎鼓转,小手伸过来,抓着红绳不放,嘴里“咿咿呀呀”的,还流了点口水在李向南的裤子上——裤子是蓝色的劳动布,沾了口水,留下个湿印子。
“这孩子,又流口水了。”
初夏从灶房走进来,手里拿着块干净的手绢,是她昨天刚洗的,还带着点皂角的香味。
她轻轻擦了擦春妮的下巴,动作温柔得很,“粥温在锅里,是小米粥,加了点南瓜,等会儿给她喂点——南瓜养胃,春妮吃了好。”
初夏身上还系着围裙,围裙是蓝布的,上面沾了点面粉,是刚才揉面时蹭的。她刚在灶房揉面,准备晚上蒸杂粮馒头,还加了点红薯泥,让馒头更甜。
李向南看着初夏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有点发亮。
他又看了看怀里的春妮,小丫头正咬着货郎鼓的红绳,吃得津津有味。
心里满得很——上辈子他没护住初夏,看着她饿肚子,看着她被李红民欺负,最后没了命;
这辈子不仅有了她,还有了春妮,有了绿水桃源,有了能让乡亲们吃饱饭的良种,这就够了。
春妮玩了一会儿,困得打哈欠,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像个小圆圈。
李向南把她放在炕上,盖好小被子——被子是薄棉的,上面绣着小花朵。
他刚想起身去灶房帮初夏烧火,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脆生生的刹车声。
不是自行车的“吱呀”声,是汽车的金属摩擦声,尖锐又清晰,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显眼——这年月,能坐汽车的,不是大官就是重要人物,村里好几年都没来过汽车了。
紧接着,就有人敲门,声音洪亮,带着点熟悉的爽朗,像阵春风:“向南,李向南,在家吗?”
李向南心里一动——是陈济农的声音!
他上次来基地,还是麦收前,说要跟周海生唠唠,后来因为地委有事,匆匆走了。
他赶紧跟初夏说:“是陈大哥来了,你看着春妮,我下去迎一下。”
初夏点点头,伸手掖了掖春妮的被子,把被角塞好。
“你快去,我把粥再热热点,加个红薯,等会儿留陈大哥吃饭——他上次说爱吃我做的红薯粥。”
李向南笑着应了,转身往楼下跑。楼梯是竹制的,踩上去“咯吱”响,像在唱歌。
他都没顾得上慢一点,怕陈济农等急了。
住在一楼的安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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