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金龙见李向南拽着自己往院子角落走,脚步都跟着放轻了——治安队的院子不大,办公室的窗户开着,万一被李建国听见,这事就更难办了。
他凑近李向南,压低声音问:“啥办法?你快说,刚才我去拘留室看了眼,小龙还坐着呢,眼神都直了,再拖下去,建国要是把审问记录报给县局,想捞都捞不出来了!”
李向南往李建国办公室的方向扫了一眼,窗纸上映着李建国低头写字的影子,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隐约飘过来。
他攥了攥手心,声音压得更低:“春妮刚满月,你还记得不?”
冯金龙愣了愣,眉头皱了下:“记得啊,上个月你跟我唠春耕的时候提过一嘴,说等芽苗移栽完再办满月酒。”
怎么?办酒跟救小龙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李向南的眼睛亮了点,语气里带着点急切的笃定。
“我想明天就办满月宴,把村里的老人、大队干部,还有公社的人都请过来——不光请刘主任,还得请建国的爹妈,还有他那三个弟妹。”
酒席上,我当众求建国放小龙,到时候那么多父老乡亲看着,他爹妈在跟前,他总不能硬顶着所有人的面子,非要把小龙往死路上逼。”
冯金龙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抬手拍了下大腿,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声音太大:“这主意妙啊!建国那人最要面子,尤其是在长辈面前,去年他爹说他两句,他都能闷半天。”
要是张大爷、李奶奶那些老人都替小龙说话,他爹妈再劝两句,他就算再想立功,也不敢跟全村人对着干!”
可刚高兴没两秒,冯金龙又蔫了点:“但要是他铁了心要往上爬,连爹妈都不管咋办?”
他现在是公社副主任,眼里只有‘政绩’俩字,上次接风宴咱们都劝过,他不也没听吗?”
“这次不一样。”李向南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缝里的土。
“接风宴就咱们几个人,他能糊弄过去;可满月宴是全村人的场合,他要是还硬抓着小龙不放,以后回村谁还理他?”
他爹妈都是老实人,知道小龙是好人,肯定不会让他干这事;村里的老人,哪个没受过小龙的恩惠?”
张大爷去年冬天咳嗽得睡不着,是小龙托人从县城带的甘草片;李奶奶家的鸡丢了,是小龙帮着找回来的,他们肯定愿意帮着求情。”
到时候人多嘴杂,他要是还不松口,就成了村里的‘白眼狼’,以后在双桥公社就没法立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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