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把,在当时算是稀罕物,比步行方便多了。
他骑上自行车,脚蹬子一踩,车子“叮铃”响了一声,一路向望山屯赶去。
路上的土路刚下过小雨,不软不硬,自行车骑在上面很稳,车轮压过路面,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
李建国不时扭头看向路两边的春苗,地里的土壤是新鲜的褐色,混合着泥土与野花的芳香,闻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种下去没几天的春苗,因为复兴渠的水及时灌溉,已经有不少冒出了苗尖,嫩绿色的芽尖毛茸茸的,撒满整个田野,像给大地铺了一层薄绿毯。
旱了整整两年,这片干裂的大地,现在终于苏醒了过来,充满了生机。
他心里不由得想:再过几个月,或许就在夏天,这片土地的主人,也就是广大的老百姓们,就能迎来一个丰收的季节。
到了那个时候,大家再也不用为了一点吃食而操心,再也不用因为没粮吃而饿肚子,再也不用像去年那样,因为旱灾而四处逃荒。
想到这里,李建国突然愣住了——如果自己当初听了李向南的劝,不跟李红英结婚,选择留在望山屯。
跟着李向南一起挖井、修渠、培育良种,那么,现在这片丰收的希望,是不是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自己是不是也能像秋生一样,靠着双手的劳动,混上一个正式编制,不用像现在这样,靠着杨秀云的关系,走捷径上位?
他甩了甩头,又安慰自己:现在的自己也不差,是手握实权的公社副主任。
管着全公社的后勤和部分农业工作,比秋生的良种委员会副组长、李向南的特别委员会组长,似乎还更加威风一些——毕竟他管的是行政事务,手里有调配物资、安排人员的权力。
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却在问:现在自己拥有的这一切,真的是自己想要得到的吗?
李建国骑着车,慢慢悠悠地走在土路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他清楚,现在的自己,就像一片随波逐流的浪花,只不过被幸运的推上了浪尖。
看似风光无限,手里有权力,有地位,可实际上根基不稳,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浪拍回浪底,再次成为随波而去的一滴水珠,什么都不是。
因为与李向南和罗秋生比起来,他缺少一样最关键的东西——根基。
抛开李向南与陈济农专员的关系不说,单说李向南的功绩。
他挖井找暗河,救活了望山屯和周边几个村的百姓。
后来又带领数千人开凿复兴渠,解决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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