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李向南的安排下,他的老丈人安保顺去了那三十亩育种基地帮忙。
晨光刚漫过东边的山梁,露水还凝在豆叶上,像一串串碎钻。
安保顺揣着两个玉米饼子,踩着田埂上的薄霜往前走,裤脚很快就沾上了湿冷的潮气。
远远望见育种基地的木栅栏,他下意识地理了理衣襟——那是李向南给的灰色卡其布褂子,洗得有些发白,却比他以前穿的体面多了。
此时的育种基地里,种的多是绿豆和谷子。
绿豆秧子齐腰高,紫莹莹的花串藏在叶缝里,豆荚饱满得像要炸开,轻轻一碰就能听见“啪”的脆响。
谷子则更显气派,沉甸甸的谷穗垂成金浪,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丰收的秘密。
还有一部分的秋地瓜。
地瓜藤蔓在垄上铺得密不透风,叶腋间藏着浅紫色的小花,扒开土就能摸到圆滚滚的瓜块,表皮沾着湿润的泥。
这几种作物,都是生产周期相对较短,而且经过李向南的改良,产量与抗旱性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就拿谷子来说,寻常品种在大旱天只能结半饱的穗,这里的谷粒却颗颗饱满,连谷壳都比别家的厚实。
这本就是他的老本行,凭着前世丰富的经验以及科学技术,做到这些对李向南来说并不困难。
他夜里在灯下画育种图纸,铅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把基因序列、生长周期换算成通俗易懂的行距、施肥量,第二天就手把手教给社员们。
当安保顺来到一大片即将成熟的庄稼地里时,看着满地沉甸甸的谷穗,饱满密集的豆荚。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谷穗,指腹沾了层细密的谷芒。
捏起一颗谷子放进嘴里,牙齿一咬,谷壳裂开,清甜的米香在舌尖散开。
纵使他并不是太擅长种地,但怎么说也和土地打了半辈子的交道。
他知道,这样的成色,别说大旱年,就是风调雨顺的年头也少见。
他能看出,李向南种的这些作物,比起其他人种的,起码多收出三成来。
在这种大旱之年,几乎村村绝收的情况下,眼前的这块庄稼,几乎可以称之为奇迹。
当然了,李向南把他安排在这里帮忙,也是有道理的。
水池那边,白天工作的全都是女同志,她们挽着裤腿在池边洗衣、洗菜,说笑声能传到半里外。
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去那里干活,显然有些不方便。
晚上巡逻队的人倒全是男的,扛着木棍在村口来回走动,脚步声踏碎夜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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