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生念完,目光如电,落在李玉良的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怎么样?你有没有意见?有意见现在提,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此时的李玉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像秋风里的落叶。
李向南的断亲书,字字如惊雷,一下下击打在他的心尖之上。
字数虽然不多,但每一句都像一把尖刀,把他的虚伪和自私剜得鲜血淋漓。
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李向南此刻的绝情,那是再无转圜的决绝。
这一刻,他真的害怕起来。
李红民已经死了,他就是再怎么不喜欢李向南,也得承认,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儿子。
现在李向南提出要断绝关系,那就是说,他以后一个儿子也没有了。
他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半截身子都埋进了土里,行将就木,根本不可能再生出一个儿子来。
就算孙爱珍还能生,他也养不起了。
家里的那点家底,早就被他和孙爱珍挥霍光了,连下锅的粮食都快没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一辈子机关算尽,想让李红民光宗耀祖,结果李红民成了杀人犯,被枪毙了。
想把李向南当牛做马,结果李向南翅膀硬了,要和他断绝关系。
到头来却连个能给他送终的人都没有。
这难道就是报应?
他猛然跳了起来,像头发疯的公牛,不顾一切地喊道:“不行!我不同意!”
“凭什么他说断亲就断亲?我白养他那么大了?吃我的喝我的这么多年,现在翅膀硬了,说不管我就不管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要去公社告你!告你不孝!”
李向南见他耍起了无赖,心中不由的一声冷哼,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李玉良,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从小到大,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哪一顿不是李红民他们剩下的残羹冷炙?”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下着大雪,李红民吃着白面馒头,就着红烧肉,我却只能啃冻得硬邦邦的红薯,还是去年的陈红薯,带着一股子霉味。这就是你说的‘吃你的’?”
“哪件衣服不是别人不要了,你才缝缝补补给我穿的?”
“我身上这件蓝布褂子,还是你穿破了三道口子的,你让孙爱珍给我补了补,领口都磨得发亮了,这就是你说的‘喝你的’?”
“地里的活,哪样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春耕夏种秋收冬藏,哪样少了我的身影?”
“农忙的时候,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才回来,累得像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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