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风握着柴刀,沿着林若若说的方向往东走。
月色不明,云层遮了大半的光,山路模模糊糊的。他走得不快,脚步放得轻,眼睛一直扫着四周的动静。
约莫走了三里地,果然看见山坳里隐隐约约露出一角屋檐。
守林人小屋。
他放慢脚步,绕着屋子转了一圈。
四周静得很,只有虫鸣和远处溪水的声音。门窗都关着,没有火光,没有动静。
赵长风走到门前,侧耳听了听——里头有呼吸声,粗重,不均匀,像是睡着的人发出来的。
他轻轻推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一股血腥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他在门口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黑暗,才看清地上的情形。
一个男人躺在枯草铺的地铺上,一动不动。
赵长风走过去,蹲下身。借着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年轻,二十出头,脸色苍白得吓人。但这张脸上,从左边眉骨斜斜划过鼻梁,一直到右边嘴角,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还没结痂,皮肉翻着,在微光里看得人头皮发麻。
毁容了。
赵长风皱了皱眉,目光往下移。那人背上的伤口更重,用布条缠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但血止住了。
他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额头——烫得厉害。
发烧了。
赵长风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
若若说得没错,这人伤得重,能不能活全看命。可现在这样子,扔在这儿不管,八成熬不过今晚。
他又看了看那道脸上的伤——新伤,跟背上一样,都是这几天挨的。
什么人?什么仇?
不知道。
但总不能见死不救。
赵长风叹了口气,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
那人昏沉沉的,被这么一动,整个人猛地一颤,眼睛没睁开,身子却本能地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含混的声音,像野兽受伤时的低吼。
“别动。”赵长风低声道,“救你的。”
那人听没听见不知道,但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脑袋无力地垂下去。赵长风抱稳了,大步走出小屋。
他站在山路上想了想。
这人不能带回村。
来历不明,又伤成这样,村里人多眼杂,问起来没法解释。
带回后山?更不行——后山那片是买下来要养鸡鸭鹅的,过几天就要动工整林子、挖水塘,到时候人来人往的,藏不住人。
他想了想,拐上了另一条更偏的山路。
再往上走半个时辰,有一处废弃的守山人旧屋,比山坳里那间大些,也更偏僻。那是他前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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