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去打听了,这话头,最早像是从村东头李寡妇那边传出来的,她跟王婆子走得近。”
李寡妇?林若若记起那日赵家院子外,王婆子身边确实有个眼神闪烁、颧骨高高的瘦削妇人。
“多谢婶子告诉我这些。”林若若心下了然,看来王婆子还是不死心。
她给柳婶子也倒了碗水,“清者自清,我没做过的事,任别人说破天去,也是假的。”
“话是这么说,可这人言可畏啊!”柳婶子担忧道,“尤其长风兄弟又不在家,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要不,这两日你少出门,等长风回来……”
等赵长风回来?
林若若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头。
等他回来,谣言恐怕早已发酵得更加难听。她不能坐以待毙。
“婶子,我晓得了。您也别太操心,为这些事气坏身子不值当。”林若若送走了忧心忡忡的柳婶子,关上了院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阳光依旧温暖,可空气中却仿佛弥漫着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小静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玩着林若若给她编的草蚂蚱,偶尔偷偷看一眼娘亲。
林若若走到院中,抬头看了看澄澈的天空,又望了望远处连绵的青山。
赵长风此刻就在那山里。他知不知道,他刚离开,家里就被人泼了这样一盆脏水?
袖中的手轻轻握紧。
看来,那三百两银子和地契的事,暂且还得放一放。
眼下,得先把这漫天飞舞的“刀子”挡一挡。
她转身回屋,神色已然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冷峭的锐气。
想用流言逼走她?那也得看看,她林若若是不是那等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