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地掏出了那本薄薄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的册子。粗糙的纸张触感冰凉。
他疯狂地翻动着书页,视线一片模糊,那些扭曲的字符、描绘着诡异经络运行的图谱在他眼前晃动。他根本不是在阅读,而是在绝望地寻找一个能将自己从这地狱般的现实和内心的崩溃中解救出来的咒语,一个能让他心安理得地踏过眼前血泊的借口。
“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存活……为了胜利……”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妖魔……他们才是根源……这些人……他们的死……能动摇九头蛇的根基……是必要的代价……是手段……是手段!”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我催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仿佛要将这念头如同钉子般狠狠楔入自己的灵魂深处。“为了小乔……为了能救她……我必须……必须变强!必须适应!”
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碎裂了,又有什么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迅速凝结起来。那是一种彻底的自我放逐,是对最后一丝良知的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