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回旋,只望着那一片动荡的澄青,似在茶汤里寻着什么,静默半晌,话才再度出口:
“你既医术高明到能为自己续命,想必也清楚,此后漫长岁月,数月,乃至数载,甚至一生,武功皆如被废,待彻底恢复,天下早已物是人非,何不就此隐退江湖,平渡一生?”
话音落下,堂内一时寂然。
良久,赵活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叹息里浸满了无可奈何的意味,“我还有很多,很多事没做,若就此放弃,等同于放弃我过往的所有努力。”
“老夫见过太多怀揣相似执念之人,但结局却各不相同,世间变幻无常,你既执意要走自己的江湖,老夫便不再多劝,索性替你疗伤一阵,你意下如何?”
“替...替我疗伤?”
“嗯,你既通医术,当知运功疗伤之理?”
“这个我自是清楚,二师兄曾言道,运功疗伤,不外乎以运功推动气血,速通经络,使淤滞的气血得以畅行,周天血循,气循几度轮转,伤病自然好得快。”
车轩辕闻之,徐徐捋过胸前长须,指间动作沉稳而缓,口中话语随之续上:
“没错,旁人运功替你疗伤亦属同理,区别只在一由外力,一由自己,由你丹田使力,需要消费气力,旁人助你,固然轻松。
但是旁人的内功终究不属于你,不受你丹田使唤,对方一撒手,便无以为继,残存的真气便成了无主游魂,游荡越久,越是乖戾,迟早必成祸害。”
说到这,车轩辕忽而改口:“老夫记得,你带来那位叶小娘子,患的便是此症。”
他言一罢,又忽探出右手,指节微屈,轻点数下手掌,似在推演卦象,随即轻晃头颅,缓声道:
“可惜,方才老夫起得一卦,此女命劫....卦象隐现‘外助成障,自医乃通’之兆,若由老夫贸然插手,反会扰乱她的命中定数。”
“这个无妨,我本就想亲自治好她,目前只需在云裳的最后一次生死大关来临前,定期为她施针用药,便可保住性命。”
“那便好,至于治你之法,自是由老夫亲自为你运功相助,这大可放心,若真欲取你性命,何须这般周折?方才把脉时,老夫只消真气轻吐,你丹田早已破碎。”
“哈哈哈,车教主说笑了。”
赵活笑了几声,顺势问出心中疑惑,
“不过.....在下实在好奇,车教主为何愿主动相助?我细想许久,自己从未与泥教有过交集,您又是如何得知我丹田受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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