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霖收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胸腔里心脏在狂跳,手臂肌肉因过度发力而微微颤抖,耳朵也产生了幻听一样的嗡鸣。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恢复了正常。
而富江的人头虽已滚落在地,那张脸依旧保持着某种兽性的狰狞,尖牙外露,双眼瞪得极大,猩红的瞳孔死死锁住雨宫霖的方向,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撕碎。
即使身首分离,那股源自本能的凶暴仍未完全散去。
雨宫霖丢掉太刀,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捧起了富江的头颅,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稍微调整了一下语气,声音沉缓地压了进去。
“现在,听我说话。”
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你该听见了,听见我的声音。”
富江的呼吸凝滞了一瞬,尽管她的肺部已不在原处。
“听好这个声音,这是我的声音,记住这个声音,记住——雨宫霖……”
雨宫霖的声音像一根探入深潭的绳索,试图勾连起富江那被狂暴本能淹没的自我。
他一点点诱导,试图从方才交手间的熟悉感里寻找缝隙——那些她曾千百次旁观、甚至亲身体验过的剑路轨迹,那些在漫长梦境纠缠中积累下,近乎本能的认知。
他将自己的形象,从她大脑深处那片被兽性覆盖的区域里,耐心地引诱出来。
富江的眼睛依旧瞪得很大,但瞳孔深处那团充满攻击性的焦点开始涣散,微微颤动起来,像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漾开紊乱的波纹。
“那么,你是谁?和雨宫霖同生共死的人是谁?和雨宫霖最亲近的人是谁?注定和雨宫霖共度余生的那个人是谁?无法斩断的联系,无法消除的诅咒,被这样的关系连接起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名为雨宫霖的我,另一个是谁呢?”
富江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而不规则,带着某种艰难思考般的顿挫。
她瞪大的眼睛里,那层兽性的浑浊正在被更复杂的东西搅动。
“思考,回忆,拨开浑浑噩噩的懵懂,想起你究竟是谁,回忆起你的名字——川上富江!”
几秒钟的沉默。
“……吵死了啊!你这家伙!”
富江脸上的肌肉开始轻微地抽搐,扭曲的轮廓一点点回缩,尖牙缓缓隐没,血丝从眼白退去。
“快把我接回去!这样子太难看了!”
她眨了眨眼,再睁开时,里面盛满了熟悉的傲慢。
雨宫霖这才松了口气。
他把富江的头颅放回她无头的颈项上,二者重叠的那一刻,皮肉迅速蠕动连接。
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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