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的钟声犹在耳畔回荡,李臻却觉得那声音无比刺耳,仿佛是在为他今日的惨败敲响的丧钟。
他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和储君的威仪,强撑着走出紫宸殿,步伐僵硬地回到了东宫。
刚一踏入熟悉的殿宇,挥退所有侍从,那扇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合上的瞬间,李臻一直紧绷的神经如同断裂的弓弦,彻底崩溃。
“啊——”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从他喉间迸发。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温文尔雅的假面,面目因极致的愤怒、屈辱和恐惧而扭曲狰狞。
猛地一脚踹翻了近前的紫檀木嵌玉屏风,屏风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碎裂声响。
“为什么?!凭什么?!!”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在殿内来回疾走,嘶声咆哮,“李朔那个匹夫!那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他凭什么,凭什么能办成本宫办不到的事!
凭什么受封京王?!父皇!你偏心!你老糊涂了啊!!”
他想到李昭那毫不留情的指桑骂槐,每一字每一句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丢尽皇家的脸面。”
这评价如同梦魇,将他这些时日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焦虑都否定得一文不值。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他要废了我……父皇他一定是要废了我,他把李朔抬起来,就是为了取代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癫狂中,他又将矛头指向了那个已然决裂的身影:“白轻羽,都是那个贱人!
你这个荡妇!若是她肯帮我,肯为了我去求沈枭,本宫何至于此?!
她竟然宁愿看着本宫陷入绝境也不肯伸出援手,她该死!她和沈枭都该死!!!”
此时的李臻,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将失败的原因归咎于所有人的“不公”与“背叛”,唯独看不到自身的无能与失策。
他疯狂地打砸着视线内所能触及的一切器物,珍贵的瓷器、玉器、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尽数被他扫落在地,一片狼藉。
殿内回荡着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与物品破碎的刺耳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因为力竭,或许是因为极致的情绪宣泄后带来的空虚,李臻终于停了下来,颓然瘫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面色灰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通报声:“殿下,左相李大人、户部柳大人、兵部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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