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那座掩映在梧桐深处戒备森严的大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静谧。
三天时间,足够让许多事情沉淀,也足够让一些人做出决断并付诸行动。
下午,一辆挂着杭州牌照的黑色上海牌轿车缓缓驶入院门,经过岗哨细致的查验登记后,被引至关家园子的空地上停下。
车门打开,吳老狗先下了车,他穿着熨帖整齐的深蓝色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黄杨木手杖,面容比三天前在医院时更显清瘦疲惫。
跟在他身后下车的是次子吳二白,他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皮质旅行包,穿着灰色的确良青年装,身姿挺拔,神情沉稳,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修剪整齐的名贵花木,安静巡逻的便衣,以及那栋透着江南书香气与不容侵犯威势的中式风格庭院。
管家是一位年约五旬的男子,姓褚,名文谦,他早已接到通知,此刻正候在门前廊下,见两人下车,便稳步迎上前,微微躬身。
“吳先生,吳二少爷,一路辛苦了,先生正在里面,请随我来。”
吳老狗点点头,没有多话,示意吳二白一起跟上。
褚文谦转身引路,步履不疾不徐。
走过雅致的前院,进入小楼。
一楼客厅的陈设简洁雅致,红木桌椅,青瓷花瓶,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书墨气味。
与想象中权贵之家的奢华截然不同,反而更像是一位潜心学问的先生居所。
褚文谦并未在客厅停留,而是引着两人穿过一道木制月亮门,走向侧翼相连楼梯。
至二楼,走近其中一个房间。
越走近,越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水声。
一个低沉温和的男声,正用呢喃的语调说着什么,听不真切,但那语调里的柔和,是吳老狗从未想象过会与“关玄辰”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的。
褚文谦在厢房门外停下,轻轻叩了叩敞开的雕花木门,提高些许声音道:“先生,吳先生和吳二少爷到了。”
里面的水声停了。
片刻,那个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请他们进来。”
褚文谦侧身,对吳老狗和吳二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吳老狗定了定神,拄着手杖迈过门槛。
吳二白紧跟其后,手里依旧拎着那两只旅行包。
房间内光线明亮,窗户紧闭着,几个暖风机把房间烤得暖融融的。
房间中央放置着一个宽大的浴盆,盆边搭着柔软的白色毛巾。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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