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铺着软垫,十分舒适。
王砚明父子坐定,赵管事一挥马鞭。
马车平稳地驶出柳枝巷,踏上通往县城的官道。
路上起初有些沉默。
赵管事专心赶车,王二牛心中有事,望着窗外发呆。
王砚明则闭目养神,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
赵管事有些感慨地开口说道:
“砚明啊。”
“赵叔真是看着你长大的。”
“这一转眼,你都成案首老爷了。”
“时间过得真快。”
王砚明睁开眼,温声道:
“这些年。”
“也多亏府里各位叔伯的照应。”
“赵叔当年带我进府,一路教导规矩,砚明都记得。”
“哎。”
“我哪有什么教导,都是你自己争气。”
赵管事摇摇头,语气真诚的说道:
“我还记得你刚进府那会儿,才那么点高。”
说着,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笑道:
“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可那双眼睛,亮得很。”
“让你去伺候笔墨,你就偷偷看着少爷念书,自己拿树枝在地上划拉。”
“后来被陈夫子发现,不但没罚你,反而跟老爷求情,让你陪着少爷读书。”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气不一般。”
王二牛听着。
想起儿子这些年受的苦,眼眶又有些发热。
王砚明沉默了一下,道:
“若无府上收留,若无夫子赏识。”
“砚明,或许早已是田间一佃农,或辗转他处为仆。”
“断无今日。”
“话不能这么说。”
赵管事正色道:
“府里愿意给机会的奴仆不少。”
“但,能抓住机会,并且拼出今天这番光景的,可就你一个。”
“就说这县试案首,那是实打实的学问,做不得假,老爷今早还感慨。”
“说当年收你为书童,怕是张家做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了,哈哈。”
他开了个玩笑,随即,又叹道:
“只是没想到。”
“你走得这么快,这么稳。”
“人生无常啊……”
……
午后未时。
清河县衙门外。
青石铺就的广场,比前几日放榜时清净了许多。
但,仍有三五成群,衣着体面的士子或在家仆陪同下,陆续前来。
今日是童生宴,受邀者,皆是县试前列的学子及其师长,部分本地士绅。
张府的马车。
在离衙门影壁尚有十几步距离时停下。
王砚明父子与赵管事下了车。
赵管事对王砚明道:
“砚明,我便送到此处。”
“老爷吩咐,宴席结束后,我再来接你们。”
童生宴,一般只宴请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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