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武松来了。
方天定正在厅中坐着,见他进来,站起身迎了两步。
“武头领,昨夜睡得可好?”
“好得很。”武松在他对面坐下,“方少主的酒不错,我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方天定笑了笑,挥手让左右退下。
厅里只剩他们两人。
周文最后一个出去,把门带上了。
方天定看着武松,忽然抱拳一礼:“武二哥,久仰大名。我父亲虽然败于朝廷,但对你却多有赞叹。”
武松挑了挑眉。
这称呼变了。
“方少主客气。”他没动,“令尊是条汉子,我敬重他。”
“二哥不必叫我少主。”方天定摆摆手,“我父亲在世时,常提起梁山好汉。说来说去,最佩服的就是你武二郎。”
“哦?”武松来了兴趣,“令尊怎么说?”
方天定坐回椅子上,眼神有些复杂:“他说,武松是梁山上唯一一个看得清的人。”
“看得清什么?”
“看得清宋江那条路走不通。”
武松没接话。
方天定继续道:“我父亲起兵时,曾派人去梁山联络。那时候宋江已经铁了心要招安,我父亲就说……宋江这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想当官想疯了,把梁山兄弟的命都搭进去也不在乎。”
“令尊看得准。”武松说。
“后来我父亲败了。”方天定的声音低了下去,“死在朝廷手里。但他死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武松能活着离开梁山,日后必成大事。”
武松沉默了片刻。
厅外传来鸟叫声,清脆,在山谷里回荡。
“令尊高看我了。”武松开口,“我那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招安这条路,走不得。”
“为何走不得?”
“朝廷什么德性,你比我清楚。”武松冷笑一声,“今天招安你,明天让你去打方腊,后天让你去打王庆。打完了呢?狡兔死走狗烹。朝廷要的是刀,用完了就扔。”
方天定眼睛一亮:“武二哥看得透彻!”
“不是我看得透彻。”武松摇头,“是宋江看不透。他一门心思想当官,想光宗耀祖,想洗去身上的贼名。可他不想想,在朝廷眼里,咱们永远是贼。”
“是啊……”方天定叹了口气,“我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令尊是明白人。”
“他明白,但他没活下来。”方天定的眼神暗了暗,“朝廷十万大军围剿,我父亲拼到最后,还是败了。”
武松没说话。
方天定抬起头,盯着他:“武二哥,你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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