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迈步上前。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他们从将士们中间挤出来,脚步沉重,眼眶通红。
为首一人三十出头,络腮胡子,满脸风霜,浑身上下还沾着血污——那是刚才厮杀留下的。他走到武松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武头领,俺有仇!"
"俺也有!"
"还有俺!"
呼啦啦跪下一片,足有二十多人。
这些人武松都认得——是从宋江军倒戈过来的。当初梁山招安后,他们跟着宋江南征北战,打方腊、打王庆、打田虎。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不到三成。
后来童贯带兵来剿,他们又被推到最前线当炮灰。
终于熬不住了,临阵倒戈投了武松。
武松抬手:"都起来说话。"
众人站起身,为首那汉子攥紧拳头,指着瘫软在地的童贯吼道:"武头领!俺叫刘二牛,原是梁山第三队的!俺兄弟刘大牛,死在征方腊的路上!是谁让俺们去送死的?是童贯!是朝廷!"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胸膛里憋了多年的火全喷出来。
"俺兄弟死的时候才二十三!二十三啊!"刘二牛的眼眶红了,"他临死前拉着俺的手,他说……他说他想回家……"
话说到这里,刘二牛再也说不下去,蹲在地上捂住了脸。
旁边一个瘦高个子接过话头:"俺叫孙铁柱!原是梁山第五队的!俺结拜的七个兄弟,招安后就剩俺一个!其他六个,死了四个,废了两个!为什么?就因为朝廷不拿俺们当人!就因为童贯这狗贼要拿俺们的命去换他的军功!"
"还有俺!"另一个壮汉挤上前,眼睛瞪得像铜铃,"俺爹死在攻打方腊的路上,俺大哥死在打王庆的时候!俺本来有一个家,现在什么都没了!"
"童贯!"
"狗贼!"
"还俺兄弟命来!"
怒吼声此起彼伏,二十多人围着童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有个年轻的汉子挤到前面,嘴唇哆嗦着,手指着童贯:"俺……俺媳妇还等俺回家……俺出门那天,她说等俺立了功回来就给俺生个娃……"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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