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疗养院的主楼大厅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废弃建筑的霉味,反倒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浓烈得像是把人塞进了一罐腌制多年的标本瓶里。
脚下的瓷砖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覆盖着一层滑腻的暗黄油脂,每走一步,鞋底都会发出“咕叽”的黏着声。
“注意脚下,别碰到墙壁。”江远压低嗓音,身后的影子如同触手般向四周试探蔓延。
欧阳枫走在最后,手掌一直摩挲着背后的“死龙”刀柄。
那种冰凉的触感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就在众人踏入大厅正中央的一刹那,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突然发出一阵电流过载的嘶鸣。
滋啦——
光线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就像是老旧电视机花屏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种令人反胃的错位感。
欧阳枫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
等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身边的江远、那个咋咋呼呼的中二病梁文,还有那个废物李七,全都消失了。
空旷。
这里不再是刚才的大厅,而是一条狭长幽深的走廊。
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锈迹斑斑的铁钩,地面上铺着黑白格子的地砖,缝隙里填满了干涸发黑的血垢。
头顶上方,一块歪斜的指示牌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
【矫正科】
“空间分割么......”
欧阳枫嘴角扯动,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他反手握住刀柄,并没有因为落单而感到恐惧,反而有一丝解脱的快意。
没有江远那个怪胎抢风头,也没有其他人碍手碍脚。
这里,是他的猎场。
“咯咯咯......”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传来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那声音很轻快,像是某种多足昆虫在铁板上爬行。
一个穿着污秽白大褂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挪了出来。
它的下半身是一辆生锈的轮椅,早已和腐烂的血肉长在了一起。而上半身,却臃肿得像个肉球,肩膀两侧各自生长着四条手臂,每一只手里都抓着不同的“医疗器械”。
或是还在滴血的骨锯,或是弯曲的铁钩,亦或是闪烁着寒光的剔骨刀。
它的脑袋光秃秃的,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竖着裂开的大嘴,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细碎的尖牙。
“病人......迟到了......”
怪物裂开的大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那种如同砂纸打磨玻璃的嗓音,让人耳膜刺痛,“不守时......需要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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