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好的引子。
只要死够了人,丹就能成。
他以为——
他以为的事太多了。
可他没有算到黄蝶衣。
没有算到那个和苏清南有杀师之仇的女人,竟然会替他卖命。
没有算到她手里那柄剑,竟然那么快,那么狠,快得他连反应都来不及,狠得他想起那剑尖指着喉咙的感觉,后背还在发凉。
他想起那柄悬在自己面前的七窍玲珑剑,后背又是一凉。
那一剑要是再往前一寸,他就死了。
他真的会死。
他活了一辈子,从一个小卒杀到节度使,手上沾的血能汇成一条河,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
他从来不知道怕。
可那一刻,他怕了。
怕得腿软,怕得心跳都要停了,怕得那张嘴张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那是真的怕。
不是怕死,是怕自己筹谋了这么多年,最后落得一场空。
“大帅。”
亲兵凑过来,喘着气,那喘息声粗得像拉风箱。
“咱们往哪儿走?”
安思明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些亲兵,看着那些气喘吁吁的士兵,看着那些疲惫的、茫然的脸。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照出一片惨淡的颜色。
往哪儿走?
西凉肯定回不去了。
黄蝶衣出现在这里,说明苏清南早就盯着他。
那个北凉王,看着年轻,城府却深得像口井,掉进去就爬不出来。
西凉那边,说不定早就布好了伏兵,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在脑子里翻出那张舆图。
北边是北蛮,刚被苏清南打成丧家之犬,自顾不暇。
那些蛮子自己都吃不饱,哪有余粮养他的兵?去不得。
东边是大乾,乾帝恨他恨得要死。
这些年他在西凉,没少给大乾添堵,截过粮道,杀过边将,抢过城池。
他去就是送死,乾帝会亲手把他剐了,皮剥下来做鼓,骨头熬成汤。
南边是西楚,隔着千山万水。
他这六万人过去,还没到就饿死了。
就算到了,西楚那位小皇帝自身难保,哪敢收他?
只剩下一个方向——
西北。
北秦。
安思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亮得很短,一闪而过,像是夜里的鬼火。
北秦。
大秦皇帝嬴宏,和乾帝是死对头。
这些年两家打了无数仗,死了无数人,仇深似海。
苏清南收北境十四州,最难受的除了大乾,就是北秦。
那十四州一丢,北秦的东边就没了屏障,等于把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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