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让我想想。”
苏清雪点点头,不再说话。
她就那样静静坐在他身边,等着他想。
午后的风穿过院子,带着月季的香气。
凌风的思绪,飞速转动着。
蜂窝煤的瓶颈,是季节性的。
取暖的需求,只在冬天。过了冬天,生意自然就淡了。
要想突破这个瓶颈,要么开发新的用途,让蜂窝煤在夏天也有人买;要么开辟新的生意,和蜂窝煤错开季节。
前一条路,难。
蜂窝煤的优势是耐烧、便宜。可夏天不需要取暖,再耐烧也没用。伙房大灶那条路,又竞争不过便宜的柴火。
后一条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军医营。
前几日他去军医营巡视,张济仁拉着他诉苦。
“凌千户,您可算来了!老夫正有事要找您!”
凌风问他何事。
张济仁指着那些伤兵的伤口。
“您看这伤口,这几日又化脓了好几个。老夫用烈酒擦洗,可那酒太淡,擦洗几遍,脓还是止不住。”
“昨儿有个伤兵的腿,擦了三遍还是烂乎乎的,老夫下不去手,那娃子自己咬着牙说‘张爷您尽管擦,死了不怪您’——老夫听着,心里跟刀绞似的。有些伤兵的伤口越来越烂,老夫看着心里难受啊。”
凌风当时细问了情况。
原来,军医营一直在用关城酒坊买的酒擦洗伤口。可那些酒,酒劲不够,擦在伤口上,跟用水洗差不太多。
张济仁叹着气。
“老夫年轻时在太医院,听老御医说过,酒越烈,去腐生肌越有奇效。可惜咱们这儿的酒,最烈的也不过二十来度,擦在伤口上,那些烂肉跟本洗不净。”
他顿了顿。
“凌千户,您说,能不能有更烈的酒?要是能有那样的酒,不知能多活多少条人命。”
凌风当时没说什么,但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此刻想起来,他脑中忽然亮了一下。
烈酒。
军医营需要烈酒擦洗伤口。
可这年头,哪来的烈酒?
他想起前世的知识——蒸馏。
现在的酒,多是发酵酒,度数天然就低。
要想提高度数,就得蒸馏。
二次蒸馏,甚至三次蒸馏,能把酒劲提到五六十度,甚至更高,酒精,理论上也不是问题!
那样的酒,点得着火。
那样的酒,擦在伤口上,比现在的酒强十倍。
他忽然开口。
“清雪。”
苏清雪抬头。
“嗯?”
凌风看着她。
“还真有。”
苏清雪眼睛一亮。
“什么?”
凌风一字一句。
“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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