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不出声音,可那眼神,却像要吃人一样。
两个婆子慌忙将她按住。
“五小姐!五小姐您冷静!”
蔺薇薇挣扎着,眼睛始终盯着那张遗像,眼里的泪,终于滚落下来。
沈姝婉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她想起许多事。
二太太初来时的张扬,她那夹枪带棒的言语,五小姐疯魔后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如今,二太太死了。桂嬷嬷被送去了官府,五小姐疯了,二爷老了十岁不止。
这二房,算是散了。
人这一辈子,争来争去,争到最后,不过是一口气。
气没了,什么都没了。
二太太争了半辈子,争到了什么?
那张照片里的人,笑得那样好看,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邓媛芳站在灵前,说了几句场面话。
底下的人听着,面上都恭恭敬敬。
可她的目光,时不时往旁边飘。
灵堂一侧,还摆着另一具棺木。
小了许多,黑漆漆的,只有三尺来长。
那是蔺家瑞的棺材。
蔺家瑞是上月没的。
就在老太太丧期那几日。
那时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老太太的后事,谁还有心思管一个孩子?况且那孩子身份特殊,霍家的外孙,叛党的血脉,留下来也是个麻烦。
他死了,倒干净。
便一直停着棺,等老太太的丧事办完,再一并处置。
如今二太太也去了,正好两桩事一起办了。
灵堂里,两具棺木并排放着。
一大一小,一黑一黑,瞧着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