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蔺云琛打断她,“她来的时候,本就是权宜之计。如今她有更好的去处,何必强留?”
邓媛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蔺云琛对雨柔道:“你去罢。收拾收拾,想什么时候走便什么时候走。”
雨柔重重磕了个头。
“谢大少爷恩典!谢少奶奶恩典!”
她站起身,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邓媛芳和蔺云琛两人。
邓媛芳站在那里,委屈地望着他。
“爷,您这是当着下人的面,打我的脸?”
蔺云琛看了她一眼,“她是个活人,不是物件。她想走,便让她走。留着一个心不在这儿的人,有什么意思?”
邓媛芳心里一跳。
这话,是说雨柔,还是说别人?
她正想着,蔺云琛忽然又开口。
“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邓媛芳抬起头。
蔺云琛望着她,那目光里没什么波澜,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有些发虚。
“从前的你,和如今倒像两个人。”
邓媛芳的脸,白了。
“爷说笑了。人总是会变的。这些日子出了这么多事,妾身心里乱得很。”
二太太终究没能救回来。
医院那张惨白的病床上,她躺了三天三夜,腹部的伤口感染得太重,药石无医。临终前她醒了一回,睁着眼睛四下里找,喉咙里嗬嗬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伺候的婆子凑过去听,只听她断断续续念着:“薇薇……薇薇……”
婆子说,太太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五小姐。
消息传回蔺公馆时,天正下着蒙蒙细雨。
丧事办得仓促,却不潦草。
二房带来的人少,统共不过七八个,光靠那几个老人,连灵堂都撑不起来。蔺云琛做主,让邓媛芳帮着操持。
邓媛芳接了这差事,倒是上了心。
她原是想按旧例办的,香烛纸马,和尚念经,该有的规矩一样不能少。
可秋杏提醒了一句:“少奶奶,二太太是沪城来的,最时兴那套洋派的规矩。您若按旧例办,只怕二爷那边未必领情。”
邓媛芳愣了愣。
她想起二太太刚来时那身洋装,那烫得蓬松的发髻,还有那一口沪城的腔调。那人虽然讨厌,可确实是新派人。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就按洋派的来。“人死了,活着的人总要全她最后的体面。”
仪式那天,天还是阴的。
灵堂设在清音阁的正厅里,满室的白花。不是纸扎的,是从花房里搬来的鲜切花,百合、白菊、马蹄莲,堆得满满当当,香气浓郁得有些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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