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一个梦。
他告诫自己。
可梦中那股妒恨的情绪,竟如此真实。
他居然在嫉恨三叔。
这念头令他陡然一惊。
三叔是他的长辈,是蔺家的支柱。
纵使二人观念不和,但他素来对其敬重有加。
然则……
梦中那张脸,究竟是谁?
蔺云琛掀被下榻,径直走入净房,拧开冷水龙头。
刺骨寒水哗哗注入浴缸,他褪去湿透的寝衣,整个人沉入水中。
冰冷的寒意瞬息裹挟全身,强行压住那股升起的燥热。
他闭上眼眸,任由冷水淹没头顶,试图浇熄这纷乱的心绪。
淑芳院内,秋杏悄步走进里间,见邓媛芳正对镜卸簪,便近前低语了几句。
将眼线从月满堂探听到的情况,一一告知。
邓媛芳手中玉簪“啪”地落在妆台上。
“你说大少爷昨夜梦魇,梦见了……”她声音发紧,指尖微微抖着。
“咱们安插在月满堂当值的婆子说,换下的寝衣上,”秋杏声音愈低,“沾了痕迹。”
邓媛芳猛地攥紧手心,指甲深深掐入皮肉。
蔺云琛白日寡言冷淡,夜里竟在做这样的梦。
他梦里那个人,绝不会是她。
他从未真正碰过她。
他梦中的情动,除了那个夜夜承欢的替身,还能有谁?
“低贱女子,果然狐媚!”邓媛芳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
“少奶奶息怒。”秋杏轻声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往后如何打算。若您不打算再让婉娘近身伺候,大少爷那边总得有个安排。男人家血气方刚,长久空着也不是法子。”
邓媛芳胸口起伏,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
是了。蔺云琛是男人,自有欲求。
从前有沈姝婉顶着她的名分夜夜承欢,如今沈姝婉不能再用,若他真要人伺候,须得另外找人顶上。
这个人不能再像婉娘那般聪慧又狐媚,没得把他的魂给勾去。
需得老实,听话,最重要的是,必须永远效忠于她。
“你去物色个人。”邓媛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仍带着颤,“从外头找,别用蔺公馆里的人。要老实本分的,模样不必太出挑,性子软和听话便是。最要紧的是,嘴巴必须严实。”
她绝不能再养出一个沈姝婉。
秋杏会意,“奴婢明日便传话回府里,让夫人帮着相看。只是,奴婢担心大少爷那边,不好交代。”
“那也先找好。现在不乐意,是他心里惦记着婉娘。若将来再也碰不到婉娘,他总得要个女人伺候,到时候便乐意了。”邓媛芳截断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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