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当着众人的面,赵银娣实在难以启齿。
她往后还要当梅兰苑的管事嬷嬷呢,不能失了人心!
强压下心头灼灼的渴望,她咬着牙端出大度公正的姿态:“既是三奶奶赏给大伙的,自然该平分才是。依我看,就按月珍说的,每人一条抹额,虽不多,也是主子的恩典,大家同沾喜气嘛!月珍,量体裁衣的活儿就交给你了,好好做,让大伙儿都美美的。”
其余奶娘虽各有心思,但见赵银娣都发了话,也不敢再多言。
众人各怀心思散去,沈姝婉却未急着回屋。
她略等了一会儿,估摸着赵银娣已回到房中,便抱起那匹石榴红,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赵银娣憋着一肚子窝囊气没处使,猛地踹开房门。
抬眼便见那面巨大的西洋镜。
她望着镜中姣好容颜,一时痴住,眼前竟浮起自己穿上石榴红衣裙的华艳模样。
可恨!那匹缎子分明是最衬她的!分给那群贱婢简直是暴殄天物!
下一瞬,一抹榴红竟在眼前漾开。
沈姝婉掀帘入内,将杭缎轻放于桌案上。
赵银娣一怔,随即浮起警惕:“你这是何意?”
沈姝婉面上挂着温婉浅笑:“方才人多眼杂,妹妹有些话不便明说。这匹料子,合该是姐姐的。”
“哦?”赵银娣挑眉。
“妹妹听说下月便是老太太寿宴,姐姐的兄长是三房管家,届时姐姐定要随兄长到宴会前头张罗露脸。那样的场合,姐姐若没有一身体面鲜亮的行头,岂不连带着赵管家脸上无光?”
沈姝婉纤指轻抚缎面,声如柔羽。
“这石榴红,颜色正,寓意佳,最衬姐姐的气度。妹妹思来想去,梅兰苑上下,也只有姐姐才配得起这一整匹料子裁的衣裳。”
这话简直戳到了赵银娣的心坎里!她仿佛已经瞧见寿宴之上,自己身着这身榴红,于众仆妇间艳压群芳,引来无数艳羡目光的情景。
心中狂喜翻涌,残存理智却将她按住。
“你会有这般好心?”赵银娣狐疑打量,“别打量我不知道,周巧姑那事,定有你一份。你该不是揣着什么坏心罢?”
她一把扯过杭缎,细细翻检,试图从中找出蹊跷。
偏偏看了半晌,愣是瞧不出问题。
沈姝婉眸中浮起薄雾:“赵姐姐明鉴,周姐姐这事真怨不得婉娘。昨夜交班,婉娘是放心不下小少爷,才多叮嘱几句。放在平日,婉娘怎敢指点周姐姐行事?怎料这般,周姐姐便恼了,骂婉娘装腔作势,后来婉娘怎么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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