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啐了一口,口型飚出一句最完美的国粹,立刻闭上了嘴,冷笑着缩回了人群。
又是死一样的沉默。
这时,一个挖出妻女合照的男人站了出来。
照片上,他笑得幸福。
此刻,他脸上只剩下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这个该死的世界!
要是敢动他的家人……
在极度的恐惧下,他反而生出了一点亡命之徒的狠劲。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紧紧握住。
他用口型对身边的人说:
“总得有人去看看。”
没人回应他。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这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不再犹豫,猫着腰,放轻脚步,沿着船舷,试图绕到摆渡人的面前。
剩下的四十九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胆大的人,成功绕到了摆渡人的侧前方。
他停住,缓缓直起身子,一点点将头凑过去,试图窥探斗笠下的面容。
下一秒。
他脸上所有的血色在瞬间褪尽,化为一种死人的惨白。
他张大了嘴,想要发出尖叫。
身体却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噗通。”
一声闷响。
他摔在甲板上,眼球翻白,口中涌出白沫。
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他死了。
就在他死亡的同一瞬间,一座原本完好无损、正在呼吸的新坟,向下塌陷了一大块,仿佛刚刚被填了什么东西。
墓碑的骨面上,血线飞速转动,逐渐勾勒出他的名字。
【罗伯特·琼斯】
这时。
陈玄的耳边,那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合成声音,适时地响起。
它只说了一个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