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瞬间。
几乎就在穹顶破碎，万千镜子化为齑粉的刹那，陈玄立即动了。
哗啦啦啦……
冥河咆哮，无数具干尸从中爆射而出，化作一道道狰狞的“尸链”，缠绕住黄袍怪的身躯、四肢、脖颈！
而对这一切。
黄袍怪始终置若罔闻。
它那双扭曲的眼睛里，只有那个红色的身影，只有那张重叠错位的脸。
“羞……奴……”
这时。
孙芳脸上，那属于“百花羞”的悲伤突然褪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畸形的怪物，眼神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我叫孙芳，不是她……”
黄袍怪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吼——！”
被愚弄的狂怒化作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吼。
音波实质般扩散，瞬间，整个王宫都在颤抖，天选者们慌忙躲避。
“这怪物，怎么又被激怒了！”
“快！快跑！找掩体！”
然而，当它充血的目光，再一次触及孙芳重叠错位的脸时。
滔天的怒火竟诡异地平息了。
它笑了。
显得无比畸形可怖。
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艰难地吐出扭曲的字句：
“不怼……”（不对）
“搻……就在……榻恴莘屉……”（你就在她的身体里）
“搻就是她！搻就是百花羞……”
“搻蔠纡……活了！”
孙芳微微蹙眉，不愿再跟这个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大诡多说一句。
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还处于呆滞状态的万小六，嘴角出现一抹促狭的笑意。
“刚才看你哭得那么惨，有好几次，我都差点没维持住悲伤的表情。”
“啊？”万小六的脑子瞬间宕机。
“不过。”
孙芳上前，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平时没白疼你，关键时刻真知道心疼姐，不错。”
万小六的脸一下涨得通红，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芳姐！你……你这有意思吗！我还以为你真被那什么百花羞给夺舍了呢！”
孙芳的神情忽然黯淡了一瞬。
某种意义上……倒也没错。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确实多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
关于一座宫殿，一个死去的国家，和一个她爱过又恨过的妖怪。
如果完全消化它们，自己，恐怕就不再是原来的孙芳了。
另一边。
战场的边缘。
上杉绘梨奈，看到那轮白太阳的最后一点弧光也沉入了地平线。
她将骨匕恢复原样，重新收回腰间。
“日落了，”
她轻声自语，“终于可以结束了。”
“日落”其实就代表着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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