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流逝着,春节过了。
这段时间,整个汉洲市公安局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几乎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黎政在动员会上将冷珊之死及所有黑恶势力犯罪都嫁接到苏洪宝身上,要求所有的班子成员都上阵,每个人都担任侦破小组长,即使大海捞针,也要把苏洪宝给抓回来。
大海捞针,气势很强,决心很大。但船只离港的距离越来越远,前方的风浪越来越猛,背后的雾水也越来越迷蒙。每个人都知道针掉进了大海,但要如何捞上来,却无计可施。捞上来了,会让等着张望的人扼腕走眼;捞不上来,一定会成为笑柄。
汇集到专案组的线索多如牛毛,每个班子成员带队对每一根牛毛进行辨识,却发现牛毛太轻太细,根本经不起扯拉。
如此以来,侦查活动成了事务性工作,繁杂琐碎,不得要领,不论是参战的民警,还是带队领导都有了厌战情绪。胡小跃建议,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还是先把冷珊葬了。肖含章说:“也是,不过这件事情,恐怕要跟黎局汇报一下,黎局出面协调比较妥当。”
“我跟黎局提过,最后没有结果。您看,是不是您亲自跟黎局说说,只怕效果会好些。”胡小跃说,“在我看来,安葬仪式说不定会成为鼓舞士气的活动。不论对于局里民警,还是对秦枫本人,都是好事,您不妨把这层意思跟黎局讲透。”
肖含章说:“冷珊放在殡仪馆里,终究不好,总是压在所有民警的心上。我来跟他讲。”
黎政接到肖含章电话时,秦枫就在身边,他明白肖含章代表着一部分同事的意思,却坚决反对这么做。肩上的压力,确实一日比一日重,但他这是背水一战,只能胜,不能输。或者带着艳丽的鲜花和笑容,给冷珊风光大葬,要么他就要跟冷珊殉葬。
黎政已全然跟秦枫站在一起。冷珊出事后,他被震惊、愤怒、悲痛乃至恐惧所困扰,此刻已只有纯然的感伤和压力,与身外的寒气相交融,让他倍觉清醒。秦枫怎么想,他便怎么做,才不会在乎身边的闲言碎语。
黎政不能没有这份清醒。他冷冷地回复道:“安不安葬冷珊是秦枫的私事,我们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挂断电话,两人相视一眼。这份厌战正是他们预期的效果。
其实,文江燕去新加坡前,做了一个详细的供述,案情基本脉络已经清楚。黎政终于下定决心,敲破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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