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贺彪带着警察没有发现苏洪宝,但苏洪宝看到了贺彪。苏洪宝自小在街头混,玩的就是跟警察躲猫猫的游戏,“藏”字诀念得特别顺溜,每一次都是靠着它躲过警察的追捕。他的“藏”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对身边人藏,他的个人信息和行踪从不跟人说,几乎没人知道他以前的情况、现在干些什么;安排任务,严格控制知晓范围;贴身保镖也只有他需要的时候才能出现,接听电话都会躲着保镖。二是对陌生人和警察藏,从不照相,也没有视频流出去,出现在公共场合都要精心化妆,一副任谁都不会留下印象的大众面孔。
因此,他那天跟保镖阿包一上列车,就在厕所化了妆,然后换了座位,连阿包也找不到他去了哪里。他看着阿包死在站台上,随后悄然下车,然后在娄戎市偏僻的乡下偷了个身份证,在一座靠山的小镇租间房子住了下来。
小镇的日子很平静,可苏洪宝心里异常恐惧。他脑海里有根弦一直绷得很紧,稍有风吹草动,就赶快扒在门缝里往外看,生怕有人追到这里来。有一刻,他脑海里居然出现了幻觉,他幻想自己成了一个隐身人,在世界各处自由来往。当然,这只是片刻的念想。可这个念想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被人追得惶惶不可终日,就是因为他背后已经有个隐身人,还被对方当成了替罪羊。
他不甘心。他不是个任人揉捏的面团,但现在他明显被人捏在手里肆意无忌地搓。他从常州回来时,本想跟揉捏他的隐身人,也就是天老爷有个了结,没想到一到娄戎,就被人出卖——贺彪带着警察上车,不是出卖是什么?还借警察的手除掉了他的保镖阿包。
他明白贺彪已经背叛了自己,被天老爷收买,并怀疑汉洲、南海、上海几次抓捕都是天老爷在其中搞鬼。什么暂时避避风头,什么会保护他安全,都是假的。幸好他都逃脱了,还拿到了张森的材料,其中有他拿捏天老爷的证据。他已经想好如何利用那些材料,安排好后路,让想一直在背后隐身的天老爷不敢再出卖他。
正想着,专跟天老爷联系的手机响了。火车站逃脱后,他就跟天老爷有过一次联系,说了警察追捕的事,对方反咬他交友不慎,落得如此境地。
划开接听键,对方的语气挺悠然,他也不由得稳了稳神。对方很关切地问:“住得还舒心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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