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癌症的早期病变,也是黑恶势力能长期存在、发展壮大的原因之一。可局面一旦失控,谁辖区里出的事,谁就倒霉——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派出所和刑侦队,因为没能提前预防、控制不安定因素。
秦枫想从苏洪宝的资料堆里,淘出那些“没被控制的不安定因素”。一旦失控,这些资料或许就能派上用场。
他时刻在问自己一个简单的问题,这个问题在追名逐利的人看来,可能有些陈腐:我能严格履行从警时的誓词吗?如果真像直觉告诉自己的那样,汉洲还有一个庞大的黑恶势力团伙,我该怎么摧毁它、保护老百姓?
这个团伙显然有强大的保护伞,还非常善于隐蔽。秦枫坚信,苏洪宝没有能力自己脱逃,能让他屡次脱逃的,肯定是另外一个人,或者另外一个组织。
他从苏洪宝团伙成员数以百计的口供里,查到了苏洪宝的好几个落脚点。可匪夷所思的是,在所有联系都被斩断后,苏洪宝还是能进进出出,逃得轻松自如。
晚上,秦枫基本不回家。每天东奔西跑忙到很晚,倒头就躺在值班室的床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疲劳、苦闷、无助,像块石头压在他心里。他就像落入荒漠的老虎,虽然还能雄视四方,却像掉在枯井里的牛犊,有劲使不上。
值班室对秦枫来说太熟悉了,除了外间的小卫生间,就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整面墙的文件柜。他曾跟叶天佑说过,这里是他的第二个家。可现在,这里却像一间囚笼,连一丝自由的空气都没有。他真想冲出去,找一片无人的旷野,痛痛快快地跑一场。
十多年的公安工作,秦枫一直很出色。他肯动脑、善钻研、勤调查,大到杀人案,小到邻里纠纷,一接手就能理出眉目。他的忠贞、智勇、忘我,是领导、同事和群众都认可的。
在雁麓区时,不管在哪个派出所当所长,跟他有关的锦旗、奖状都能挂满荣誉室。虽然在所长岗位上待了近十年,一直没升职,他却无怨无悔,甚至为自己的作为感到自豪。可现在,职务上去了,工作却卡了壳,就像一台性能良好的机器突然断了电。
半辈子办案,再苦再累再难,总有柳暗花明的时候。可现在倒好,几个月过去了,一点进展都没有。那种痛苦没法说,浑身的筋像被抽掉一样,连愤恨都没地方发泄。
还有复杂的社会关系,也让他苦闷。比如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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