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成了个“表情鉴赏家”。他站在展览会中心廊柱的阴影里,就在“洪二爷团伙案的”解说词下面,右手横在腹部,左手肘压在右手上,虎口叉着下巴,不断揉捏着硬邦邦的胡茬。看着人们鱼贯而过,他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
刘天也明明只是赞助商,却像组织者似的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给观众解说罪案的“成功与失误”。他还特意指着苏洪宝的通缉令,提醒大家警惕这个没被抓住的黑社会“魔鬼”,让大家发现踪迹就赶紧报警。展览会每个角落都贴了通缉令,他走到哪儿,就能跟观众宣讲到哪儿,话风幽默接地气,常逗得观众又笑又鼓掌。
法院和公安系统各派了个宣传科长当解说员,俩人虽说乐意有人给展览会添热闹,可看着刘天也抢了自己的风头,心里也挺不服气。特别是机关单位组织的参观团,不少人认识刘天也,见一个商人在罪案展览会上这么“越俎代庖”,好奇之余,难免会说些闲话。
展览会开幕后,秦枫只去了两三趟,配合过几场活动,接受了一次记者采访,之后就没再露面。苏洪宝还没落网,各个案子千头万绪,他忙都忙不过来。后来无意间听人说,刘天也几乎天天泡在展览会上,秦枫心里犯了嘀咕:一个赞助商,掏了钱,在现场出出风头、给公司扬扬名也就罢了,怎么放着那么多生意不做,偏偏对这种跟生意毫无瓜葛的活动这么上心?
这天,他特意抽了空赶到会场,想看看刘天也在跟什么人接触,又有谁对刘天也特别感兴趣。他自己也说不清,为啥突然对刘天也多了份警惕——刘天也明明对他很好,千方百计帮他调进汉洲,又帮他升职,还介绍他认识市里的领导,帮他搭“靠山”、建“权力圈子”。
可秦枫到了会场,却没找着刘天也,而且刘天也不是从前面的出入口走的——那儿的工作人员查得很严,每个人进出都会登记。
秦枫一肚子闷气,从人群里挤出来,顺着消防梯往文化中心的露台爬。楼梯口的保安认识他,见他拉开隔离带,也没拦着。秦枫爬到雉堞边,往梅雁河对岸望去,古老的屈子祠就在不远处,矗立在日光里的屈子牌楼,跟贾太傅庙遥相呼应,透着汉洲的老文化味儿。
屈贾文化是汉洲老祖宗传下来的魂,可这场罪案展览会,倒像把荒唐的叉子,硬要把邪恶叉在上面扭动,透着股说不出的嘲弄。
上级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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