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走到一台刚刚被拆卸下来、满是油泥的柴油机旁边,也不在乎地上的油污,很自然地就蹲了下去,拿起旁边一个零件看了看,用带着本地口音的方言问道:
“最近活儿多不多?主要是修些什么?”
老马一听王卫东的方言很纯正,紧张的情绪明显缓解了不少。
“王镇长,都在这里了……厂里现在,就我们几个老家伙了。”
“以前也来过年轻人,嫌这里又脏又累,挣钱还少,都干不长……”
一个胆子大些的老工人嘟囔道。
王卫东笑了笑,也不介意他们的态度。
他直接蹲在那台拆开的柴油机旁,跟几个围上来的老工人攀谈起来。
他没有问什么“产值”、“效益”这类让工人感到隔阂的问题,而是像拉家常一样:
“老师傅,像咱们镇上,还有下边的村里,这种老拖拉机、农用机器还多不多?”
“多!咋不多呢!”
老马情绪上来了一些,叹气道:
“农民嘛,买个新农机多贵!坏了只要能修,肯定先想着修。”
“那咱们这个修理厂,能不能把这些活儿都接过来修?”
马师傅愣了一下,苦着脸:
“咱们也想修啊!可是……一来好多新式农机的零件,咱们没有,也买不起;
二来人家也不一定信得过咱们的手艺,宁可多跑几十里路送到县里去修,来回运费不说,还耽误农时……”
旁边一个老工人忍不住插话:
“去年秋天,西河村老张头家的收割机坏了,送到咱们这儿,咱们也搞不定那电路板,最后老张头没办法,还是花钱雇车拉到县里才修好,耽误了好几天,损失不小。”
王卫东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他在一个老工人旁边蹲下,递了一支烟过去,然后指着地上那台柴油机的一个部件:
“这个轴套磨损得有点厉害了,光补焊不行,最好换个新的,不然用不了多久还得坏。”
他居然能看出这个技术问题?
几个老工人看向王卫东的目光顿时变了。
能一眼看出这种细节的,绝不是外行!
“老师傅,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这修理厂,跟县里的大修理厂搞个合作,他们定期派技术员过来指导,咱们帮他们承接镇里和村里的维修业务,你们觉得,能不能干起来?”
他没有以领导的姿态指令,而是以一个商量和探讨的语气,征询这些一线工人的意见。
这种平等待人的态度,让工人们不再拘束。
“那当然能干起来!”
“县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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