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估计还在云梦县为了那几亩三分地跟人勾心斗角。
哪有机会像今天这样,坐在省城的国营大饭店里,跟几大行的主任推杯换盏?
哪有机会去操盘这种省委书记亲自关注的大项目?
这是改命。
赵峰拍了拍彭威的肩膀,语气诚恳道:
“威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当初我刚到云梦县,要啥没啥。”
“要是没有威哥你在方方面面的照顾,我现在说不定还在乡下挣工分呢。”
“咱们是兄弟,相互扶持那是应该的。”
“这房地产是个大买卖,未来几十年都是风口,咱们兄弟联手,这省城的天,迟早有咱们的一半。”
赵峰的话,让彭威听得热血沸腾。
他虽然喝多了,但脑子还没彻底糊涂。
跟着赵峰干,有奔头。
两人就这么坐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时候的省城,虽然是省会,但治安也就那么回事。
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远处,几个晃晃悠悠的身影走了过来。
那是四个年轻人。
这年头的时髦青年,打扮都有点让人一言难尽。
最前面那一个,留着遮住半只眼睛的长发,大晚上还戴着一副蛤蟆镜。
身上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排骨一样的胸膛。
下身是一条极其夸张的喇叭裤,裤腿大得能扫大街。
脚上踩着一双尖头皮鞋,走起路来鞋跟叩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后面跟着的三个,也都是类似的打扮,一个个吊儿郎当,手里还拎着半瓶啤酒。
这伙人本来是顺着马路中间走的,那种目空一切的架势,仿佛这条街都是他们家开的。
路过赵峰和彭威身边时,领头的那个蛤蟆镜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峰和彭威的西装上。
这年头能穿得起笔挺西装,还能抽得起好烟的,都是肥羊。
蛤蟆镜歪着脑袋,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翻着的眼白。
“哟,两位大老板,挺悠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