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样’,一个个魂都快丢了。”
“我刚才看了一眼,好几个平时最混的刺头,眼圈都红了。”
廖坤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
“我带了他们这么久,除了给钱给烟,从来没见他们这么服过谁。”
“赵老板,你要是再多说几句,我看他们都要跟你走了。”
赵峰闻言,微微一愣。
他刚才注意力都在模特身上,确实没太注意那帮混混。
此刻顺着廖坤的视线看过去。
果然。
那三十几个青年的表情是有点不太一样。
赵峰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这个年代的人,其实很单纯。
所谓的“坏人”,很多时候只是因为没有出路,不知道劲儿往哪使。
一旦有人给他们指条路,告诉他们怎么才能获得尊重,爆发出来的能量是惊人的。
廖坤看着赵峰若有所思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试探。
他在观察赵峰的反应。
如果赵峰真有心收买人心,在省城插旗,那他廖坤就得重新掂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赵峰敏锐地捕捉到了廖坤情绪的变化。
他笑了笑,主动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坤哥说笑了。”
“我就是个做服装生意的,要那么多兄弟干嘛?”
“再说了,他们能有触动,说明本质不坏,都想过好日子。”
“这还得是坤哥平时带得好,讲义气,他们才会有这种血性。”
这一记马屁拍得不着痕迹,却恰到好处。
既撇清了自己的野心,又给廖坤戴了顶高帽。
廖坤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哈哈大笑,拍了拍赵峰的肩膀。
“赵老弟,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痛快!”
赵峰陪着笑,心里却闪过另一个念头。
现在是1981年。
社会治安问题也日益严峻。
待业青年多,回城知青多,无业游民满大街都是。
像廖坤这种靠收保护费、开台球厅、纠集一帮兄弟在街面上的混的人,现在看着威风。
但在赵峰的记忆里,再过两年,也就是1983年。
那场席卷全国的“严打”就要来了。
到时候,从重、从快、从严。
别说廖坤这种有名号的大哥,就是街边抢个帽子的,都可能被拉去打靶。
这帮人,现在跳得越欢,将来死得越惨。
如果现在让他们收手,去做点正经生意,哪怕是摆地摊、搞运输,也能保住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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