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他说在那边要是觉得苦,觉得累,或者不习惯了,想家了,就给他打个电话。”
“他马上就去把你接回来,什么都不用怕。”
蒋婉儿听着,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我知道了。”
她重重点头,对吴强说:“谢谢你,强哥。也……替我谢谢峰哥。”
她转过身,给了姐姐一个拥抱。
“姐,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毅然转身,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启动,尘土飞扬。
蒋婉儿的学徒生涯,就此开始。
头几天,林鹤年没有教她任何东西。
只是指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草药。
“把这些,分拣出来。”
“然后,拿去洗干净。”
“再然后,切好,放到院子里晒干。”
这些活,又脏又累,而且枯燥到极点。
蒋婉儿从小到大都是姐姐照顾,基本没干过多少重活,更别说跟这些带着泥土和怪味的草药打交道。
但她咬着牙,一个字都没说。
她就蹲在药材堆里,按照图谱上的样子,一根根地辨认,一棵棵地分拣。
几天下来,白皙的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一碰就钻心地疼。
林鹤年每天就坐在廊檐下,眯着眼看她忙碌。
他不说话,也不帮忙,像个严苛的监工。
这天下午,蒋婉儿正在院子里翻晒草药。
林鹤年踱步过来,随手捡起一株半干的草药。
“丫头,这是什么?”
蒋婉儿直起腰,擦了把汗,看了一眼,立刻回答。
“是柴胡。”
林鹤年点点头,又问。
“性味归经,功效为何?”
蒋婉儿想了想,这几天她晚上都在拼命啃那本林鹤年扔给她的《药性赋》。
她有些不确定地背诵道:“味苦,性微寒。归肝、胆经。功效是……和解表里,疏肝解郁,升阳举陷。”
林鹤年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没再多问,把那株柴胡扔回药席上,转身走了回去。
嘴里却轻轻嘀咕了一句。
“还行,不算太笨。”
“这丫头,是块学医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