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推到赵峰身上。
“那……赵峰兄弟,这价格……咱们怎么算?”有人问道。
赵峰扫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道:
“河鱼,五分钱一斤。”
“黄鳝,一毛五一斤。”
话音刚落,刚刚还热情高涨的众人,瞬间炸了锅。
“什么?五分钱?”
“峰子,你小子心也太黑了吧?”
“镇上供销社卖的鱼,可是一毛钱一斤。”
“就是,黄鳝更贵,供销社卖三毛钱一斤。”
“你直接砍了一半,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我们辛辛苦苦下河去摸,你就想坐着收钱,想得美。”
几个人群情激奋,唾沫星子横飞,仿佛赵峰是他们的阶级敌人。
赵峰冷眼看着他们表演,一言不发。
等他们骂累了,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道:
“说完了?”
“爱卖不卖。”
“有本事,你们抓了自己拉到镇上供销社去。”
“你们看看,人家是按一毛钱一斤收,还是按五分钱一斤收。”
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当场哑火。
供销社卖一毛,那是零售价。
他们这些泥腿子拿货去卖,那是收购价,能给到五分钱都算是行情好了。
而且,从村里到镇上十几里路,来回一趟就得大半天。
现在赵峰就在村里收,现抓现卖,当场给钱,省了多少事?
这笔账,谁心里都算得清楚。
汉子们刚才那样说,主要目的还是想多卖点钱,哪知道赵峰比猴还精明。
前一秒还义愤填膺的闲汉们,下一秒就换上了一张笑脸。
“嗨,看我这脑子。”
“峰哥说的是,说的是,我这不是昏了头嘛!”
“五分就五分,一毛五就一毛五,我这就回家拿家伙去。”
其他人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对对对,现在正好是农闲,闲着也是闲着。”
“下河摸两条鱼,还能给娃换颗糖吃,干嘛不干?”
“走了走了,赶紧去,去晚了河里的鱼都让别人抓光了。”
刚才还聚在槐树下偷懒的闲汉们,一眨眼的功夫就作鸟兽散,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家里跑。
不到半天工夫,赵峰要在村里收鱼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赵家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