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道:「只是路见不平而已,姥姥不必介怀。」
岷江姥姥道:「曹堂主呢?他逃出来没有?」
陈实摇了摇头。
岷江姥姥坐在廊道的石凳上,怔怔出神,突然落泪道:「他小的时候经常去江里玩,游泳,潜水,抓鱼。他好几次险些淹死,我把他托起,送到岸边,看著他爹娘把他带回去。后来他爹娘带著他回来,往江里撒吃的,磕头,烧香,让他拜我为干娘。那些吃的我都不爱吃。」
她像是一个老年人,絮絮叨叨的说著往事:「……我看著他慢慢长大,他考上秀才,开心的要命,去江边跟我说他考中了,原本是县里第一,但因为一个大官的儿子也考秀才,把他的第一挤下去了。我也替他高兴。后来他娶媳妇,领著媳妇去江边见我,我不喜欢那个女的,但他喜欢就行。后来他中了举,更开心了,可是慢慢的他脸上就没了笑容。他等了好些年,朝廷一直没有任命他。那年发大水,淹死了很多人,他决定成立漕老会,去省城。我跟他说,咱们是乡下的,不属于城里。」
她说到这里,泪如雨下。
「他不听我的,一定要去,说男子汉要闯出一番事业……」
红山娘娘蹲在她身边轻声安慰她,拍著她的后背。
陈实向李天青道:「天青,咱们中举之后,也会被闲置很多年么?」
李天青无奈道:「你觉得,今年还会有秋闱么?就算有秋闱,你的名字还在缉拿令上挂著呢。」
雄壮兔子玉天城来到陈实身边,询问道:「秀才,红山娘娘的真身,能否也装到盆里?」
他顿了顿,道:「我总觉得她留在这里不太安全。」
陈实眼睛一亮,道:「可以一试。」
玉天城当即取来另一个水盆,陈实再取一点黑锅的血,在盆后画符。
红山娘娘的真身是血太岁,肉山一般。
陈实亮出水盆,调运气血,催发符箓,但见水盆浮空,悬在血太岁的上方,背面的符箓光芒大放,向著血太岁照去,只见血太岁越来越小,最终被罩在水盆下。
陈实将水盆翻起,血太岁静静地躺在水盆里。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突然,玉天城道:「秀才,自古符法不分家,符箓就是法术。你连这等符箓都懂得,那么,你能把它当成法术施展么?」
陈实脑中轰然,不由呆住,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在他面前铺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