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圜丘之制,通体由汉白玉砌成,每一块石料都打磨得光滑透亮。石阶的缝隙之间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碎钻与玛瑙,日光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
通往祭坛的甬道,铺的是整块的墨玉,甬道两侧,立着数十根鎏金立柱,柱身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顶端镶嵌的夜明珠足有拳头大小......
他一抬头祭坛顶层的栏板竟用蓝田玉整块雕琢,玉质通透,能清晰映出人影.
放眼望去,整座祭坛奢华得令人咋舌。
“汉白玉为基,蓝田玉为栏,夜明珠为饰?”燕容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如今国库空虚,百姓尚受旱情之苦,礼部竟铺张至此!”
常公公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怎会不知,礼部上下多是太后亲信,这祭坛的奢华手笔,定然是太后授意。
轿辇中的太后缓缓睁眼,眸光平静,淡淡道:
“皇帝此言差矣。祭天乃是国之大典,岂容半分轻慢?”
“此番祭祀,不仅要祭拜昊天上帝,祈求国泰民安,更要祈请送子观音赐下皇嗣,恳请雨神普降甘霖,解万民于倒悬。此事关乎江山存续、黎民福祉,若不办得隆重些,如何能显我大燕的诚心,又如何能打动神明?”
燕容峥闻言,转头看向那顶轿辇,眼底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他缓步走到轿旁,带着几分冷意:
“诚心?母后眼中的诚心,便是用民脂民膏堆砌这金玉楼台吗?国库的存银,是用来救济灾民、充盈军备的,不是用来装点这劳什子祭坛的!”
太后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慈和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皇帝年轻,不懂祭祀之事的轻重。神明在上,唯有最隆重的仪典,最华贵的祭品,才能换来神明的垂怜。”
“哀家也是为了这江山,为了皇帝你啊。你登基十余载,后宫子嗣单薄,若不是借这祭天的机会,祈求送子观音赐福,日后这大燕的江山,要托付给谁?”
不少人抬眼望见紫穹天坛的奢靡景象,个个心头一震,却都心照不宣地敛了神色,无人敢轻易言语。
几位素来耿直的老臣,看着那金玉堆砌的祭坛,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老臣霍正庵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眼下民间旱情肆虐、民怨渐起,朝廷不思赈灾,反倒耗巨资修这华而不实的祭坛,长此以往,国本危矣!
“荒唐!简直是荒唐!”他低声怒喝,捋着花白的胡须:“今日便是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要在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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