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前走去。
他伸出手,爱怜地抚过案上的灯盏,灯芯跳动,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忽然,内室的红色纱帐轻轻晃动,一道纤细的人影斜倚在榻上,露着半片凝脂般的香肩,那轮廓身段,竟与阿泱如出一辙。
这氛围太过真切,燕容峥虽觉恍惚,却只当是思念深切入了梦,心头涌上一阵酸楚。
“阿泱......你来了。”他声音沙哑的喃喃道。
榻上的人影没有动,依旧背对着他。
“你许久没来我梦里了。”
燕容峥缓慢地,一步步挪到榻边,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他又絮絮叨叨着:“京城朝暮桥下的莲花,今年开得比往年更盛了......你在皇子府亲手种的那株木棉,如今已有一人合抱粗,今年我去看了,那树上结的木棉花开的满树,个个又大又饱满。”
“还有京中善慈府你收留的那些孤儿,如今都长大了,我请了先生教他们读书,几个机灵的,已经过继给了靠谱的人家,你切安心……”
他说了许久,从朝堂琐事到宫苑景致,生怕一停嘴,这来之不易的梦境便会破碎。
末了,他喉头酸涩,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期盼:“阿泱,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依旧没有回应。
此刻的燕容峥,哪里还有半分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帝王模样?
不过是个思念亡妻的可怜人。
时间总是狡猾,一点点抹去,今年他记忆中那个身影又淡了些。哪怕拼命回忆,也记不起她面庞的细枝末节。
此刻,他贪婪地盯着那抹背影,恨不得将其刻进骨子里。
恍惚间,一声极轻的叹息传入耳中。
燕容峥心头一紧,只见榻上的人影缓缓侧过身来。
她穿着阿泱生前最爱的织金绣凤华服,只是衣衫略有些凌乱,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
头上的凤钗金步摇轻轻晃动,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而那张脸,眉如远山,眸若秋水,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这是梦吧……是梦吗?”
若非是梦,他怎么能见到他日思夜想的阿泱?
就见榻上的人影缓缓起身,一如当年在皇子府的梨树下起舞时那般轻盈。
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看得燕容峥心神荡漾,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陛下......”
皇后的声音悠悠传来,如梦似幻,像是隔着迢迢岁月与万里山河,缥缈得抓不住,却又带着一丝不容亵渎的圣洁。
燕容峥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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