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此,燕云芝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栗宝的头:
“这灯确实是个宝贝。不过栗宝,往后别再和这个人走得太近,更不要把自己的事告诉他,知道吗?”
栗宝点了点头,奶声奶气道:“娘亲,我记住啦。”
......
皇宫内,御花园深处辟着一方精致的人造景。
嶙峋假山倚着澄澈小池,一座小巧石桥横跨水面。
燕容峥立在石桥之上,指尖捻着一撮鱼饵,缓缓向水中撒去。
这方小池中每逢盛夏,满池荷花亭亭玉立,如今却只剩枯黑的荷叶,蜷曲着摞作一团,在水面上沉沉浮浮。
几条金红相间的锦鲤,正甩着尾巴在残荷间窜来窜去,见了饵料落下,顿时蜂拥而上,搅得水中漾起圈圈涟漪。
常公公垂手立在身侧,双手稳稳托着一只青铜小壶,壶中盛的正是喂鱼的饵料。
他屏声静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陛下每逢心绪不宁时,总要到这桥边喂鱼,非得将整壶饵料喂尽,才肯回宫。
今日的天阴沉沉的,几片厚重的云絮遮住了日头,偶有微风拂过,不冷不热,倒是宜人。
可这舒适的风,却吹不散燕容峥眉宇间的郁色。
自皇后薨逝后,他作为皇帝,不能总是去京城中那座朝暮桥,但又思念的紧,于是让人在宫中仿建此桥,建了这么一处私密地,和各个宫都隔着,唯有他能进入。
只是现在不逢时节,荷花并没有开起来,只剩下些枯枝残叶,不过头几年下的这些小鱼苗,长得倒是肥硕,个个被喂的肚子圆鼓鼓的。
祭天大典将至,可燕容峥心头的苦闷,却半分未减。
他贵为天子,坐拥万里江山,却有一桩难以言说的烦忧——子嗣单薄。
自他登基以来,后宫再无皇嗣降生。
他此生挚爱唯有皇后一人,可身为帝王,为皇族绵延血脉是推不掉的使命。纵然再难遇如皇后般的女子,那些不带半分情意的繁衍之事,他也依样做了。
他将后宫妃嫔尽数宠幸,可到头来,竟无一人能够怀上龙裔。
他不是没有疑心过后宫争斗,故而安插了无数耳目在各宫之中,可查来查去,竟真的没有半分动手脚的痕迹。
若非当年他还是皇子时两位侧妃为他生下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且皇后也有过身孕,他几乎要疑心,是自己的身子出了毛病。
只可惜,皇后那回终究是早产了。
也正是因着那次早产,皇后身子大不如从前,纵使他倾尽举国之力,遍寻良方灵药,甚至不惜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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