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苗初在纠结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快快快!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苗初正握着钢笔发呆,闻言眼睛一亮。
好家伙,有瓜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听见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噼里啪啦的,像是炸了窝的蚂蚁。
这个年代,大家都没什么娱乐生活。没电视,没广播,连报纸都是几天前的旧闻。好不容易有个热闹看,那还不跟过年似的?
苗初把钢笔往笔筒里一插,顺手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病例,起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见走廊那头已经跑过去好几个人,有护士,有病人,还有来卫生院拿药的乡亲,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在哪儿在哪儿?”
“院子那边!快!”
苗初也跟着人群往外走。
出了卫生院大门,远远就看见院子边上围了一圈人。黑压压的,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人踮着脚尖往里挤。
走近了,就听见圈子里传来尖利的叫骂声!
“你扯我头发!你给我松开!”
“是你先推我的!你个不要脸的!”
苗初挤进人群,定睛一看。
好家伙,还真是熟人。
白梅和小曼。
白梅还是那两条麻花辫,这会儿辫子已经散了,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脸上几道红印子,像是被人挠的。她正揪着小曼的领子,眼眶通红,嘴唇气得直哆嗦。
小曼是陈大妈的闺女,二十来岁,圆脸盘,身板结实。这会儿也不甘示弱,一手薅着白梅的头发,一手攥着拳头,嘴里骂骂咧咧的。
两个人扭在一起,你扯我一把,我推你一下,谁也不肯松手。
旁边围了一圈人,看得津津有味。
“哟哟哟,薅头发了薅头发了!”
“小曼使劲儿!你不是挺能吃的吗,劲儿呢?”
“白梅你傻啊,挠她脸啊!挠脸!”
人群里,不知道谁在起哄。
苗初扫了一眼,说话的的是个中年汉子,穿着灰扑扑的对襟褂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一看就是工地上干活儿的。
他旁边站着个瘦小的男人,也跟着帮腔:“就是就是!打架都不会打,白瞎我站这么半天!”
“你行你上啊!”有人怼他。
“我上?”瘦小男人一缩脖子,“我可不打女人,我就在这儿看看。”
周围一阵哄笑。
苗初身边站着个大娘,是来卫生院拿药的,这会儿药也不拿了,站在那儿看得目不转睛,嘴里还啧啧有声:“哎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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